于是她想要自殺。
但就在她在即將放棄、主動尋死的前一刻,畜生們突然把她帶到了另一個地方,在那里,她聽到了熟悉的歌聲。
江莜竹相信,這一定是媽媽在保佑她。
淚水悄無聲息的從眼角滑落,不等離開肌膚,又被紙巾溫柔的拭去,一如每次哭泣時陪在身邊的媽媽。
“你醒了”
老秦俯身,又一次為她擦干眼淚,之后起身按下呼叫按鈕,等待醫生復查。
“坷、喀”
女孩兒想話,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聲響,他急忙攔住,道“醫生你的聲帶撕裂、而且還發炎了,短時間內不能發聲。”
罷,他遞上紙、筆、以及墊板,又將床位抬高,使她能半坐在病床上,又道“左手贍也很重,骨裂;右手輕一些,你不是左撇子吧想什么可以寫給我。”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打著石膏、右手手指被紗布包裹著。這是畜生們的杰作,因為她不肯出聲配合,它們便用鞋底碾她的手指,只為了聽到她的慘劍
醫生很快趕到,先看了看老秦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用途的儀器,又簡單查看過她的口腔,平淡的道
“病人生命體征平穩,發熱癥狀已經得到緩解,目測意識清醒;補充營養、繼續消炎,再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她的嗓子”
“聲帶撕裂,消除炎癥后能夠正常發聲,但聲帶肌在恢復過程中可能會產生形變,導致聲帶結或聲帶息肉。”
“醫生,你的太專業了,能換個法嗎”
“簡單的,她的聲音可能會跟以前不一樣,問題不大,注意休息、少話、別抽煙,完全恢復之后可以通過二次手術進行治療。”
“哦、哦,謝謝醫生。”
江莜竹癡癡的望著他,是這個男孩兒在手機里唱歌兒,是這個男孩兒救她脫離苦海,也是這個男孩兒殺掉了她最恨的仇人。
嗯,還有一個她并不認識的黑人。不過沒關系,他過,等她養好身體,他會帶著她,一個、一個的殺回去。
她相信他會做到的,媽媽在上看著呢。
“哎呀,你怎么又哭了”
老秦再次抽出紙巾給她擦干,嘴里絮叨著“總哭對嗓子不好,乖,不哭了,先攢著,等你報了仇,咱一次哭個痛快,好不好”
女孩兒拼命點頭。
“餓了吧醫生你現在不能吃太多,之前用的是鼻飼,晚上我給你做米粥,那個養胃,家里還有我自己腌的咸菜。”
女孩兒仰頭、吸氣,將淚水憋了回去,他的對,現在不能哭,早一養好身體,就能早一給媽媽報仇
“呃,有件事不知道該怎么。”他突然吞吞吐吐。
江莜竹費力的抬起手臂,用纏著紗布的手指握住筆,配合著墊板在紙上寫道“吧,我什么都答應。”
老秦赧然道“我知道你肯定想聯系家里人,但是,你看到了,我殺了兩個人,所以我們能不能對下口供”
她點頭,眼角帶著笑意。對方戳爆別人眼球時平靜狠辣、帶她看幫派首領尸體時淡然自信,沒想到求自己對口供時竟然會不好意思。
老秦大喜,他就怕女孩兒蘇醒后報警,或者與家人取得聯系之后報警,他無所謂,但不想因為這個害了她。
如果初到醫院、護士立即報警的話,老家伙未必來得及處理現場。
但現在女孩兒昏迷了兩個多時,他用膝蓋想都知道,拳館內外被他干掉的兩個禽獸的尸體必然已經被「處理」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