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柳幾乎要瘋了。
她看著男人毫無憐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像是在看什么不相干的人。
巴掌落在她臉上,疼的厲害。
她跪坐在地上,可蘇楮墨卻沒有向往常一樣柔聲安撫她,而是伸手將還在發火的白幼淵抱在懷里,百般安撫
。
即便那孩子拼命掙扎,拳打腳踢,可他卻沒有半點不耐煩。
云若柳死死地咬緊牙關,踉踉蹌蹌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她不能再這么下去了,都怪白綾稚這個該死的賤人
她不就是有凌云閣撐腰么既然如此,那她就想個辦法,摧毀他們之間的信任和合作
沒有了凌云閣做靠山,她就不信,這賤人的藥材還能賣的那么好到時候,她沒有了利用價值,蘇楮墨就絕對不可能對她好了
這么想著,她眼眸里迸發出陰毒。
而在白綾稚這邊,蘇楮墨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懷里這小團子踹了多少下,才終于換來了他的平靜。
他終于松了一口氣,望向白綾稚“剛剛是我沒考慮周全。淵兒說的對,這幾年一直都是你在教育,他也在好好地長大。”
“我沒有權利質疑你,以后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他說著,大掌落在白幼淵的發頂“你很好,很出色,比爹”他頓了一下,硬生生的改了口,“比我小時候還要出色許多。”
“你娘把你教的很好,是我在坐享其成,對不起。”
白幼淵瞪著圓圓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上手捏了捏他的臉,這才茫然的開口“你居然會道歉的嗎”
蘇楮墨微怔。
眼前的小團子卻掰著手指頭“那你需要道歉的事情多了。你欠了我娘多少,你自己應該心里有數吧你又把那個女人弄回來了,以后該怎么辦,萬一發生了沖突你又護著誰,難道這不是問題么”
男人的眼眸帶了幾分恍惚。
有那么一瞬間,他忽然覺得可笑自己居然還沒有這么大點的孩子想的周到。
他覺得荒謬。
白綾稚卻在這個時候開口“淵兒,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等三年一過,娘就帶你搬出去,我們住進大宅子,難道不好么”
白幼淵歪著腦袋,點了點頭。
“好耶,娘,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和這個男人共度余生了,所以才掏心掏肺的想要教他怎么愛護你。”
他歡呼著從蘇楮墨的懷里跳下來“既然你不喜歡他,那就好辦了,我們熬過三年,以后淵兒來保護你呀”
蘇楮墨臉色黑下來。
他還在這里呢,兩人怎么這么過分
可想想自己剛剛做的事,他又心里一陣陣的后怕為什么剛剛云若柳一說話,他就非常容易被帶動情緒
若不是白幼淵狠狠地罵了他一頓,他估計還在護著云若柳呢。
他眼眸陰郁,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大步離開,去找遲未了。
翌日清晨,白綾稚還沒睡醒,就被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