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順又餓又渴,四下摸了摸地上,什么都沒有,別說水了,連一粒米都沒有,難道要把自己活活餓死在這里嗎?
又過了不知多久,就在李乾順嗓子都快冒煙,腸子都快餓的攪在一起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腳步聲,是在頭頂。
接著咣當一聲,頂上的鐵板被揭開了,耀眼的光照了進來,使得李乾順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眼睛。
事實上光線并不強,只是幾盞燈籠而已,但李乾順在黑暗中沒有絲毫光亮,待了好幾個時辰,眼睛無法適應,哪怕是幾盞燈籠的光,都覺得格外耀眼。
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李乾順,你還認識我嗎?”
李乾順用手擋住燈籠,努力的睜開眼,仔細的辨認,終于認出來了,站在他頭頂上方,冷冷看著他的正是當初出使西夏的大宋禮部侍郎黃石崗。
當時李乾順下令將黃石崗亂棍打了出去,打的鼻青臉腫的。黃石崗出使西夏是去聯盟的,并建議娶西夏公主李思思和親,可是李乾順以為已經抱上了金國的大腿,根本不用害怕大宋。
再說跟大宋打了幾十年,大宋也沒把西夏怎么樣,反倒是在西夏手里吃了大虧,這給李乾順以極大的自信心,這才做出了將提親的禮部侍郎亂棍打出的決定。
沒想到山不轉水轉,他居然被趙桓派出的特戰旅給生擒活捉回來,還被關在了一個鐵籠子里。
而昔日被他亂棍打出的大宋禮部侍郎已經高高在上,仰視著他。
李乾順已經餓得頭昏眼花,嘴都開裂了,拱手道:“對不起黃大人,之前是朕考慮不周,所以得罪了你,怠慢了你,朕這里給你賠罪。”
黃石崗哈哈大笑,說道:“階下囚還敢自稱朕?我是奉我們官家之命來看看你,到底皇帝的癮當夠了沒有?
不過看你這樣子,似乎還沒當夠,當得正高興呢,既然這樣,那你就在鐵籠子里接著當你的皇帝吧,什么時候皇帝的癮當足了,什么時候再開飯喝水,反正幾天不喝水不吃飯也死不了的。”
說著一揮手,便將沉重的鐵板重新蓋上,又上了鎖。
接著腳步聲遠去,李乾順大聲哀求,說自己知錯了,可是沒有人理睬,腳步聲很快便消失了,四周又重新恢復了寂靜。
這后面無論他如何哀求,如何認錯賠禮都沒有用。
李乾順開始軟了,自己這個時候還臭屁什么,都已經是階下囚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只希望黃石崗早點再來,他一定好好陪罪,先把水和飯弄到手,把肚皮填了再說,現在他都感覺到嗓子開始冒煙了。
當他餓的即將要昏死過去,奄奄一息的時候,頭上的鐵蓋子再次打開了,他整個人已經蜷縮在地上,聽到聲音,掙扎著坐起來。
黃石崗的聲音冷冷傳來:“怎么樣?大西夏的皇帝,你的皇帝癮過足了嗎?愿意下跪了嗎?”
李乾順蹲在地上,抱拳拱手作揖說道:“黃大人,你就別開玩笑了,我知錯了,我也再不稱什么朕了,給我一口水一口吃的,我快餓死了。”
黃石崗說道:“你當初的囂張到哪去了?把我們亂棍打出西夏的時候,那叫一個痛快。現在呢?山不轉水轉,你成了階下囚,真是天道好輪回。”
李乾順拱手道:“我知錯了,你就放過我吧。”
黃石崗說道:“我們皇帝陛下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還是那么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