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士兵個個身形健碩,雄壯的氣血在黑甲之下奔騰翻涌,即便全場無一人張口,也能現出一幅氣吞山河的威武聲勢。
再抬眼,天空中亦是一幅黑云壓城的景象。
在那同樣望不到邊際的云頭,也站滿了灰蒙蒙的人影,其間東南西北四方云端,還有那陣陣如雷的戰鼓之聲傳來。
而無論是這群黑甲精兵,還是那天空云頭佇立的人影,他們此刻的目標,皆是聚焦在了楊靈睿身上。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此方天地蕩漾開來。
“此方天地殺局,下有四十九萬八千眾雄兵,上有九千九百猛將,你若殺得穿此局,便將老夫那傳承自取了去。”
“但若殺不穿,便留下與這群亡魂作伴,成為那云頭上的一員,等待下一位有緣人吧。”
話落之際,大地便開始隨著那黑甲精兵的前進而顫動,天邊的擂鼓聲也已是化作一道道實質性的黑色氣環,沖刷著這方天地。
“原來是這種規矩,真是...好得很吶!”
聽聞那洞天塑造之人的遺留之言,再看向如今這幅山雨欲來、殺意將起的局面,楊靈睿的臉上便是慢慢浮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這是一種他在人前極少顯露,透露著兇殘與嗜血,甚至是略帶有幾分狂熱與興奮的狂態。
在這一方無人可見的洞天之中,他終于是能夠這份隱藏多年,壓抑在內心許久的殺道本性釋放而出。
“年幼時,我聽聞長輩之言,常說擅其道者,便好其道。”
輕風流連間,楊靈睿的衣袍與身形便是一道,緩緩飄搖而起。
他低眼望向下方黑甲雄兵,又抬眼看向他上方云端猛將,隨即呼出一言:“如今再悟此言,當是一份至理不假,我從第一次殺人時便明白,我與旁人不同,殺之一途,便是我楊靈睿的道命所歸!”
一語道罷,狂風驟然席卷天地,頓時便攪得那地上精兵身形不穩,云頭猛將幾度搖晃。
楊靈睿放聲狂笑而起,旋身化作一尊笑面閻王般的惡鬼法相,一個呼嘯間便殺入軍陣之中。
這一入陣,便好似那惡虎入羊群,叫黑壓壓的雄兵之中升起殺氣洶涌、漸起血光四射。
幾度穿梭來回,此方天地便已然化作一副血雨腥風之相。
在地上軍陣中沖殺到一半,似是覺得有些不過癮,楊靈睿便也不等將這群黑甲精兵殺盡,直接蕩開身形招搖而上,躍入云頭,與那九千九百猛將開始搏命廝殺。
按著此方洞天塑造之人訂立的規矩,入得此間者,當是在這不斷的殺戮中,受到亂心之法的襲擾。
若是意念稍有不堅定,或是有瑕疵破綻的,定然會在殺伐到一定程度后,滋生出恐怖心魔,進而在殺戮中迷失本心。
眼下楊靈睿的狀態,看起來就好像是受了這份亂心之法的影響,已經有了幾分入魔之相。
他面上笑意逐漸張狂,眼中殺意愈發膨脹。
但此時若有其他修士在場,只需要動用神念落在其身上一查,便可無比清晰的感知到,楊靈睿的心境,在這份堪稱瘋狂的殺戮中,維持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平穩。
就好像這殺戮之事于他而言,就好像那入定打坐一般,有特別的定心凝神之效。
而那份所謂的亂心之法,只在侵入其心境的瞬間,便被其中洶涌的殺道本根吸入其中,頃刻煉化。
楊靈睿有意將這亂心之法,煉化為一道道心魔之相,而后動用殺道意念,將他們一個個斬盡而去。
如此便可見得,楊靈睿于此道的追求,已不只停留在淺顯的殺人殺命之上,而是更進一步,來到了誅心除障的階段。
可以想象,當經過了這一番放肆殺戮的洗禮,再出洞天之時,楊靈睿的戰力便會再度迎來一番全新的質變!
而就在五人于云臺之上各尋機緣之時,四方塔樓中,來自四家中部頂尖勢力的修士,也都將其中寶物機緣爭取到手。
他們這回進入地寶秘境中可是撈得了大把的好處。
就目前而言,已經裝進口袋的機緣寶物,便已是能夠與在中部時的一些中等偏上的福地秘境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