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部福地秘境開始普遍出現化兇之相大環境之下,這樣豐厚的收獲便已是足以印證了幾年前的那句預言。
天下大勢當真已呈四散之勢,他們也該多去四方之地行走才是。
天宮之下,在一眾托舉這方巨物的真意修士中,東方宗乾等五位中部頂尖真意便是如同頂梁柱一般的存在。
天兵傀儡矗立在天地間,雙手高抬,挺著天宮的中央。
剩下四人,亦是顯化蒼蘢古木、萬頃波濤、筆墨成峰、六靈作碑,分立天宮底座四角做著支撐。
而除了五人之外的其他真意修士,便在他們中間的空隙,做些錦上添花的幫襯之舉,也算聊勝于無了。
“諸位可曾見到南宮道友?”
正行法間,便聽得那蓬萊宮修士張口出言道。
“不曾見得。”
“方才南宮道友與我同在一處脫離洞天,只是不曾往這天宮而來,不知去了何處。”
妙木仙府與如意仙谷的兩名修士答道。
那蓬萊宮高修隨即看向了位于中心的東方宗乾:“東方道友,我方才行法推演,可是在此方天地,見得不少血氣散布,其中便有那金光之法的氣息殘留。”
他這話便是明牌在點那南宮景和。
對于這個號稱“踏虛遺子”的南宮家修士,外人不知其真正的來頭,便只當一個噱頭來看。
加之其在金榜之上并不突出,只守著那三頁第一的位置,還是個倚仗寶物威能的家伙,其他各方勢力的悟道境修士,其實都不怎么瞧得上他。
而此人的做派又是一向的張狂無度、恣意妄為,仗著足夠顯赫的架勢與深厚背景,在中部便多有打死打傷其他修士的情況。
并且還尤其喜歡爭言語之快、逞口舌之風,對方只要稍有反駁,便是會迎來不分青紅皂白的金光攻擊。
這些事情在中部都幾乎是人盡皆知的情況,早已見怪不怪。
然而此人卻并非真正的狂妄少智之徒,其對出手分寸的拿捏極為到位。
無論如何出手,都始終游離在一眾頂尖勢力所能容忍的紅線之內,故而一直到如今,都不曾得到過任何一次實質性的懲戒。
今日這蓬萊宮修士將此事道出,便是有抱著借此機會,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輩小修懲戒一番的想法。
正如他所言,想來在他們這群真意修士受困之時,那南宮景和又在這方天宮之地大開了一番殺戒。
但東方宗乾是何等深沉的心思,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對方用意,那他當然是肯定不會讓其拿自已當槍使的。
加之方才他已經感應到了東方盈彩與楊靈睿三人氣息尚存,只要他們不曾遭那南宮景和的毒手,其他修士的死活與他何干。
于是在聞言后,東方宗乾只輕笑道:“道友若是有心,大可去做便是,我會幫你留意著南宮道友,若他出現,定會及時提醒于你。”
那蓬萊宮修士見他不上套,便也只得悻悻一笑,旋即不再提及此事。
其他三名真意高修見狀,也是神色各異,但都十分默契的沒有人搭茬接話。
東海蓬萊宮與南宮氏過往有些過節,他們是知曉的,但這種級別的渾水,他們可是一丁點兒都不想沾染。
這蓬萊宮修士想借那南宮真意不在此地的機會,對那南宮景和敲打一番。
但明明自已就能做的事情,卻還想要扯大旗、拉著其他人一道行事,卻是有些不厚道了。
想下手出氣,又不想擔責,世上可沒有這樣好的事情。
正當幾人各懷心思之時,他們頭頂上的天宮忽而傳來一份劇烈顫動。
眾修隨即抬眼望去,便見那天宮之上的祥瑞異象開始緩緩下降,待其籠罩天宮之時,便見這方巨大的建筑,從頂端部位開始有了崩解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