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正事,就是隔壁不辦正事的動靜挺煩人的。
唐河喊了一嗓子,兩人撲愣著穿了衣服。
秋妹子臉紅紅的,被杜立秋拽著出門,去鄰居家借地方去了。
二琴探頭探腦地看著。
小姑娘對這種事兒比做生意更感興趣。
上前烏蘇里江之行,算是把這個路子趟開了。
張巧靈跟韓建軍談起生意來,頭頭是道,算計精明,看著那副認真而又精明,還帶著明顯自信的模樣。
唐河相信,張巧靈在往后二三十年的時代浪潮當中,必然能占據一席之地。
自己只不過就是她初期所遇到的一個機緣而已。
這種感覺,其實也挺好的。
自己胸無大志,能夠托人一把,讓人家飛得高一點,感覺也是蠻爽的。
等到都談完了,張巧靈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媽呀了一聲一拍大腿:“都這個點了,咱得……啊呀,啊呀!”
張巧靈急得直轉悠,按理來說,韓建軍算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來家一趟怎么也得招待著吃口飯。
可是她更想跟唐河扯個犢子。
要是兩樣一起來的話,明顯有些不太夠用啊。
韓建軍笑道:“我看出了屯子就有個飯店,我跟二琴去看看,先點個菜,你們一會過來唄,吃完飯我們得趕車去冰城了。”
“行,大兄弟你看著點,姐們兒請客兒!”
張巧靈倒是一點都不矯情,帶著東北女人特有的豪爽。
有些事情,比如幫扶啊,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杜立秋和秋妹子是相互扶著進了小飯店。
武谷良這倒霉催的,連扶都沒人扶,幾乎是爬進來了。
別高估了男人的能力,一小天就足以把熊一樣的男人,累成熊一樣的男人。
東北話里,說一個人熊,看語氣,帶點輕蔑的,絕對不是夸獎,而是說這個人完犢子,啥也不是。
吃飯的時候說起上回在烏蘇里江釣了一條八百多斤的大鰉魚。
韓建軍一聽唐河他們當天就把龍筋,鼻子全都給燉了吃了,氣得立馬跳了起來,這么好的東西,你們就給吃了?
你們也是真不差錢啊,你知道那玩意兒有多貴嗎?
不不不,這不是貴不貴的問題,而是有沒有的問題。
這回再搞到,千萬千萬要把魚鼻子,龍筋給他留著,錢不是問題,啥都不問題。
張巧靈她們這才知道,原來上回她們吃著覺得膩了吧嘰,也不覺得有多好吃的東西,在韓建軍這種人物的眼中,居然是了不得的東西。
張巧靈當場就拍了胸脯保證,
匆匆地吃了口飯,又匆匆地上車。
倒也沒什么好矯情的,因為張巧靈她們也要忙起來了,得再去一趟烏蘇里江,也不知道這回她們還能不能搞到大鰉魚了。
唐河他們到冰城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出了火車站,還要打車直奔飛機場,時間多少有點趕。
不過這年頭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到機場遲到的話,飛機會等你的喲。
因為這年頭能坐飛機的,就沒有平頭小百姓,個個都能享受到超國民待遇。
杜立秋上車的時候,還瞄了一眼旁邊那個賓館,那位白胖的保潔大姐,許久不見,還甚是想念啊。
只是他們沒有發現,一個瘸著腿,推著倒騎驢的中年男人,看到唐河他們之后,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這男人奔到了公共電話旁撥打了電話,電話一通便叫道:“我看到他們啦,就是他們,捅了那位爺三刀的那個,我第一個發現的,你得給我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