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馮叔本來還不好意思的,哪里有來了客人,吃這種沒油水的東西。
但是唐河他們一再要求,北方山區的人,想吃點新鮮的海鮮,簡直就是做夢。
現在到了海邊,還不得吃個夠。
老馮叔也就答應了下來,甚至都不用出海,在村里溜噠一圈,就拎回來好幾桶。
什么魚啊貝啊八爪啊,要啥有啥。
然后直接上鍋蒸,散發著一股鮮腥氣。
調料也用不著什么辣根、山葵,整點醬油,像蘸醬菜那么一吃。
啊喲我去,那叫一個鮮啊,四個人吃著海鮮喝著酒,那叫一個美啊。
老馮叔和他的幾個又瘦又黑的兒子陪著,看著這四個人這么吃海鮮,喉頭一聳一聳的,一副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樣子。
是真想不明白,這破玩意兒倒底有什么好吃的。
說來也是,內陸吃不著,而他們,要靠這東西熬過饑荒年。
聽說湖區那邊,災荒年的時候要啃大閘蟹苦熬的。
杜立秋一口干掉一只八爪魚,幸福地說:“你們海邊的人可真有福啊,天天能吃海鮮!”
老馮叔的幾個兒子相互瞅了瞅,覺得這個大個子腦子多少有點毛病。
老馮叔要聯系漁船,不能一直陪著他們。
倒是他這幾個親生的,非親生的兒子,一直充當陪客的角色。
唐河他們倒也不急,巡山趕海,山里都走膩了,趕海就覺得特別的有意思了。
特別是退潮的時候,在海邊抓魚撿貝,特別有意思。
唐河他們也就撿個貝。
像望潮啊,石頭縫里的魚啊,蟹啊什么的,他們是撿不到的。
這玩意兒跟巡山打獵是一個道理。
這玩意兒會偽裝的嘛,想要抓住,你得先能找得到才行。
海邊的人早就習慣了,你以為他在挖泥摳沙,結果十分神奇地,就從一條魚。
有獵物的地方,在唐河他們看來,也不過就是一些很普通的沙子和淤泥而已。
跟著跑了一小天,四個人的桶里空空如野,啥都沒有,確實挺打擊人的。
杜立秋怒了,狠狠地一水桶砸到了一個水坑里。
“草的,怎么就藏得這么……啊喲,魚,好大的魚!”
一條灰突突,足有兩尺長的魚翻起了肚皮。
老馮叔的一個兒子叫二子,長得又黑又瘦的,這小子話多,機靈,一直屬于賠身陪伴的。
二子趕緊撲了過來,把魚逮住:“啊喲,是條石斑,杜哥你真可真厲害!”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杜立秋得意洋洋地拎起了魚。
“哥,我看你們挺喜歡吃海鮮的,我知道一個地方,血蛤多,那東西好吃,補血,還壯那個陽呢!”
“啊喲,這可是好東西,比虎鞭還厲害嗎?”
“多吃點,可壯了!”
“走走走!”
一行人換了戰場,在一片海灘上,庫庫一頓挖,一顆顆比拇指還大一點的白色帶黑紋,鼓的溜的貝殼被挖了出來,還挖了不少。
一行人拎著滿滿的收獲,說說笑笑地往回走。
本來吧,老馮叔的這幾個兒子,除了黑瘦的二子,剩下幾個黑瘦的年輕到中年,一個個都挺沉默的。
但是你架不住東北人這種自來熟啊,兩天下來,一個個的都變得熱情開朗了起來,基巴了吊地各種玩笑死命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