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睡。”
干掉最后一滴酒,cathara翹起二郎腿,擺個舒服的姿勢靠進柔軟的沙發椅背,直勾勾地盯著白計安的側影。
“你還沒說理由,為什么呀?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發現端倪,又是什么時候確定,日下隆夫和山田愛美的主子都是藤原智的?”
“因為你的電話。”
“我給你打過那么多電話,哪一通?”
“跟丟日下隆夫的那通。”
從電腦中調出曾經栗山涼發給他的資料投上大屏。
乍看墻上出現的人物關系網,cathara重新靠回舒適的沙發上。
全都是老熟人,她閉眼都能聽懂白計安一會兒要說的話。
“中川物產董事會黨派之間的力量、關系。在中川佑樹上位后,旗下最大分支藤原黨只有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大島彥邦。”
曾經,因為組織內部四大分支幾乎不會私下合作的先例,白計安一直把「梅花」的藤原智、日下隆夫與「黑桃」的山田愛美分成兩個陣營。
「梅花j」日下隆夫為藤原智做事。
那么自始至終都向錢看齊的「黑桃」,完全可能因為高額的雇傭金,接受其他人想要殺掉中川佑樹的任務。
這樣,除去藤原智,另一個想要中川佑樹死亡的人就是擁有極強競爭力的大島彥邦。
兩者都想要中川佑樹的命,只不過一種計劃暗中觀察后借刀殺人,另一種則更加簡單粗暴。
“也就是說,計安哥,你當初以為日下隆夫是藤原智的人,而山田愛美是大島彥邦派來的殺手。”
“沒錯,我以為「梅花」和「黑桃」撞了任務,都想殺害中川佑樹。直到接到cathara的那通電話。”
“你認為日下隆夫故意在派出所與民警閑聊拖延離開的時間,是為了等待消防車路過,趁亂消失。那為什么又說我沒有暴露?如果日下隆夫沒懷疑被監視,大可直接離開。”
“果然不應該讓你喝太多酒。”白計安道:“你是不是忘了,接機那天,我和涼分別做了偽裝,信用卡又是同飛機上的乘客丟失的。簡單復盤,他就能確定我和涼沒有上過飛機。”
“像空氣一樣隱身又隨時可能再次出現的對手。”栗山涼道:“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但是卻不知道被誰盯上,被多少人盯上,所以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醫院會爆炸的事他知道,消防車,不利用白不利用。”
大概意思cathara是聽懂了,就是聽著中文,有些費力。
見狀,白計安平靜地說:“要我用俄語幫你重新梳理一遍嗎?”
“不用。”她伸出三根手指,“給我三分鐘時間消化一下。”
半晌,終于反應過來的cathara說:“所以,你就是從日下隆夫早就知道醫院會爆炸,消防車會路過派出所門口這件事,判斷他們是一伙的。”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