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李辰安?!”
“還能有哪個?!東凰女帝座下,殺穿北境,屠滅宗門,一人壓得無數東凰帝國世家抬不起頭的那個殺神!李辰安!”
嗡——!
城頭炸鍋了!剛才還緊繃的肅殺,瞬間被巨大的驚駭和狂熱取代!
“我的娘!是李殺神!”
“我說誰這么猛!硬吃炮火跟撓癢癢似的!”
“偶像!我他媽見到活的了!”
士兵們眼里的恐懼唰地沒了,換上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和激動。不少人激動得臉通紅,恨不得跳起來。
趙烈也懵了,腦子一片空白。李辰安?那個傳說中的煞星?他不是應該在帝都嗎?怎么會從空間裂縫里鉆出來?還他媽是用這種嚇死人的方式?!
天上。
李辰安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李大人?他目光落在那激動得快要跳起來的赤甲將領身上。不認識。
“你誰?”李辰安開口,聲音不高,平平淡淡,卻像帶著冰碴子,瞬間壓下了城頭所有的喧嘩。空氣又安靜了。
周昊一個激靈,猛地挺直腰板,抱拳行禮,吼得震天響:
“回李大人!末將周昊!東凰帝國鎮淵關守將,赤龍軍副統領!幾月前在帝都,遠遠見過大人您斬殺強者的風采!大人神威,末將永世難忘!”
他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臉漲得通紅。
他身后的士兵們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與有榮焉。
那可是李辰安啊!一人鎮國的人物!居然出現在他們這鳥不拉屎的邊關!
李辰安臉上沒啥表情。
他目光掃過仗,比他在魔域角斗場遇到的圍殺也不差了。
“這里,”李辰安抬手指了指腳下翻騰的赤色荒原,又指了指那龐大的鋼鐵雄關,“為什么堆這么多兵?擺這么多炮?防誰?”
周昊一聽,臉上的激動瞬間褪去,換上一種沉甸甸的凝重和憋屈。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股子鐵銹和血腥味:
“回大人!防魔崽子!”
“魔物?”李辰安眼神動了一下。
剛從魔域殺出來,又碰上魔物?有意思。
“是!”周昊重重點頭,拳頭下意識攥緊了,“就這半年!黑牙隘口后面,赤巖山脈深處那片‘死寂裂谷’,邪門了!以前也偶爾有零星的域外魔物溜過來,都是些沒腦子的低等貨,兄弟們就當練兵了。可最近……”
他牙關咬得咯咯響,眼里噴火:
“出來的東西,不一樣了!變多了!變強了!更他媽陰了!有會鉆地的石頭怪,皮糙肉厚,大炮轟上去就掉點渣!有飄忽不定的影子魔,速度快得像鬼,專掏人心窩子!還有……還有他媽能噴毒霧的腐肉堆!沾上一點,連人帶甲一起爛!”
旁邊的士兵們聽著,臉上也浮現出憤怒和后怕。顯然都吃過虧。
“這些狗東西,不再是瞎撞!”周昊聲音發狠,“它們有配合!有埋伏!專門挑巡邏隊落單的時候下手!上個月……上個月我赤龍軍一支百人精銳斥候隊,進了裂谷深處探查,只……只回來了三個!還都廢了!帶隊的王校尉,元嬰境的好手……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找回來!”
他聲音哽咽了一下,猛地抹了把臉,指著關外:
“大人您看這鬼地方!赤巖荒原!鳥都不拉屎!以前魔物出來,我們還能依托關墻,用大炮轟!可現在,這幫雜碎學精了!它們不硬沖!它們化整為零,像毒蛇一樣從裂谷各個犄角旮旯鉆出來!在荒原上打游擊!燒我們的補給點!截殺落單的運輸隊!”
“逼得我們沒辦法!”周昊一拳砸在冰冷的城垛上,發出悶響,“只能把兵撒出去!在荒原上建臨時哨塔!用大炮和重弩覆蓋關鍵區域!用命去填!用命去堆!就為了把這群鬼東西堵在裂谷口子里面!”
“就這半年!”他猛地抬頭,眼睛通紅,像受傷的野獸,“我鎮淵關!赤龍軍!戰死、重傷的兄弟,已經超過了過去十年的總和!大人!兄弟們苦啊!這鬼地方,連他娘的地皮都是帶刺的!”
整個城頭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風卷沙礫的嗚咽。
士兵們沉默著,握著武器的手更緊了,指節發白。
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悲壯和憤怒,彌漫在空氣中。
李辰安靜靜聽著。
風吹動他破爛的衣角。
他看著下方那片被染成暗紅色的、死寂的荒原,看著遠處如同巨獸獠牙般猙獰的赤巖山脈。魔物…變異…有組織…死寂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