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石縫隙里偶爾能看到些毒蝎子、鐵甲蜈蚣之類的東西。
但……沒有鳥獸。一點都沒有。連最常見的禿鷲或者巖鼠都絕跡了。整片山脈,除了風聲和石頭摩擦聲,死寂得可怕。
而且,那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越往里走越明顯。不是飄在空氣里,更像是從山體內部,從地底深處滲透出來的。陰冷的氣息也愈發濃重,帶著一種……粘稠的惡意。
“大人!小心!”周昊突然低吼一聲,猛地勒住戰馬!
前方,是一道狹窄得僅容兩馬并行的山口——鬼哭口。
山口兩側是陡峭的、刀削般的暗紅巖壁。
此刻,那嗚嗚咽咽、如同萬千厲鬼哭嚎的風聲,陡然拔高了幾個調!變得尖銳刺耳!
嗚——嗚嗚嗚——!!!
那不是單純的風聲!聲音里帶著一種直刺靈魂的惡意和混亂!
李辰安坐下那匹神駿的龍血戰馬猛地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
周昊那匹也是焦躁不安地刨著蹄子。
“媽的!又來了!”周昊臉色難看,死死拽住韁繩安撫戰馬,“這鬼地方的風,能吹亂人的腦子!意志不堅的兄弟,聽久了會發瘋!”
李辰安眼神一冷。他“看”到了。無形的音波,混雜著極其微弱、卻帶著強烈污染性的精神力量,如同無數根細密的毒針,正從山口那邊瘋狂涌來!
這力量,和魔域某些擅長精神攻擊的低等魔物很像,但更隱蔽,更陰毒!
“聒噪。”
李辰安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但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噗!
像是一個巨大的、無形的肥皂泡被戳破了。
那充斥山口、尖厲刺耳、帶著精神污染的鬼哭風聲,戛然而止!
消失了!
徹徹底底,干干凈凈!
前一秒還如同地獄魔音灌耳,下一秒,萬籟俱寂!只剩下真正自然的、嗚嗚的風聲掠過巖石縫隙的聲音。
周昊:“!!!”
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耳朵里嗡嗡的幻聽也消失了!腦子前所未有的清明!坐下焦躁的戰馬也瞬間安靜下來,茫然地打了個響鼻。
“這……這……”周昊看看山口,又看看馬背上那個破衣爛衫、一臉淡漠的身影,徹底失語。他知道李殺神強,但強到這種地步?一個字,讓鬼哭口……閉嘴了?!
李辰安沒理他,輕輕一夾馬腹。
龍血戰馬立刻恢復溫順,邁開蹄子,平穩地穿過了寂靜無聲的鬼哭口。
過了山口,是一片相對開闊、遍布巨大碎石的斜坡,一直延伸到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斷崖邊緣——斷脊崖。
崖下,就是死寂裂谷。
站在崖邊,濃烈的腐臭味和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像濕冷的舌頭舔過皮膚。
向下望去,裂谷深不見底,只有翻滾涌動的、灰黑色的、如同實質的霧氣。
霧氣深處,偶爾閃過一點猩紅或慘綠的光,又迅速消失,快得像錯覺。
“大人,的霧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刻骨的恨意,“霧氣有毒,能腐蝕護甲,遮蔽視線。那些雜碎就藏在霧里和石頭后面偷襲!我們的重炮打下去,效果很差,霧太濃了!只能靠兄弟們的命去填!”
李辰安沒看
他的目光,落在斷脊崖對面,大約百丈外,一片相對平緩的、布滿巨大孔洞的暗紅色巖壁上。
周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釋道:“那是‘蜂巢巖’,全是風蝕出來的洞,四通八達,深得很。我們懷疑有些魔物藏在里面,但里面地形太復雜,進去探查的兄弟……沒一個活著出來。只能在外圍用火油燒,用巨石堵……”
他話沒說完。
李辰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