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軍裝,沒有繁復的裝飾,只在左胸別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鐵鷹徽章——那是剛入參謀部的低階軍官才有的標識。
年輕人約莫二十三四歲,金發梳理得整齊,眼神卻銳利如鷹隼,似乎能看透人心。他走到殿中央,沒有絲毫怯場,抬手將一卷卷起來的工程圖放在石桌上,緩緩展開。
圖紙是用特殊的靈紋紙繪制的,上面布滿了銀色的線條,交織成復雜的矩陣圖案,邊角處還標注著密密麻麻的數字與符號。最中央的位置,畫著一個類似羅盤的圖形,周圍環繞著十二道光束,隱隱透著一股詭異的能量波動。
“這是我們圣殿艦隊研發三年的‘神圣矩陣’。”年輕人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它能借助十二艘圣殿艦的核心靈晶,構建跨洲際的能量網,強行逆轉大夏龍脈的靈流方向。簡單來說——他們修士修煉靠吸收龍脈靈氣,矩陣啟動后,那些靈氣會變成帶有腐蝕性的毒流,丹田接觸到的瞬間就會崩潰;他們的功德體系,也會因為靈脈逆行,變成反噬自身的詛咒。”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一位年老的元老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圖紙,就被一股冰冷的能量彈開,他猛地縮回手,眼神里滿是驚駭:“這……這是在逆改天地靈脈!要是失敗了,靈氣反噬,我們新羅馬的靈脈會不會也受影響?”
“所以才需要‘鐵鷹計劃’。”年輕人——也就是新任軍事參謀盧修斯,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三支鐵鷹軍團作為前鋒,先突襲大夏邊境的三座靈能要塞,制造混亂;圣殿艦隊在大西洋上空隱蔽,等邊境戰火燃起,立刻啟動矩陣。只要三天,大夏的龍脈就會徹底崩壞,到時候他們連自保都難,更別說反抗。”
“那九龍神君呢?”一位樞機忍不住追問,聲音里帶著擔憂,“傳聞他能調動九龍之力,一劍斬落妖將,要是他察覺到矩陣的動靜,親自出手破壞,我們所有計劃不都成了泡影?”
盧修斯聽到“九龍神君”四個字,嘴角終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不屑,又幾分胸有成竹:“我們早已派人聯系了圣血議會、婆羅門神廟,還有東瀛的神社。血族恨大夏修士入骨,婆羅門想奪回東方的靈脈控制權,東瀛人更是覬覦大夏的土地百年。三方會在矩陣啟動時,分別從北境、南境和東海出手,牽制鎮妖盟的力量,順便纏住九龍神君。就算殺不了他,拖上三天,足夠了。”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殿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原本猶豫的元老們開始低聲交談,主戰派的軍團長們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連幾位保守的樞機,也露出了動搖的神色——三方聯手牽制九龍神君,神圣矩陣逆轉龍脈,這計劃聽起來,幾乎沒有失敗的可能。
奧雷利安·凱撒從高臺上站起身,猩紅披風在他身后展開,像一對巨大的翅膀。他走下臺階,一步步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張神圣矩陣圖上,指尖輕輕劃過那些銀色的線條。
“以前,我還是個軍團小卒時,曾跟著老執政官去東方戰場。”他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悠遠的沉重,“那天血皇隕落,大夏大地上升起的那道金光,我到現在都記得——那是勝利者的光芒,也是我們新羅馬的恥辱。如今他們有了九龍神君,有了能護佑全民的力量,若我們再退縮,將來我們的子孫,就要在大夏的天命之下,茍延殘喘。”
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圖紙上,聲音驟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決絕:“鐵鷹計劃,即刻啟動!三支鐵鷹軍團明日拂曉出發,圣殿艦隊秘密前往大西洋待命,聯系三方勢力的使者,今夜就必須出發!”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頂的鐵鷹徽章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光束直沖穹頂,將整個大殿照得如同白晝。三支鐵鷹軍團的軍團長同時單膝跪地,鎧甲膝蓋與大理石地面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連殿基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