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派,幾名弟子在禪房里集體大笑,笑到眼淚直流,最后竟咳出了血。他們說看到了自己墮入魔道的樣子,說昆侖的仙氣都是假的,只有血才能洗干凈罪孽。
最嚴重的是天機宗。宗主殿的長老沈歸虛,閉關時被因果線纏上,直接擊碎殿門沖了出來。
他頭發散亂,法袍被自己撕得稀爛,一邊跑一邊嘶吼:“都是假的!我早就成魔了!你們別裝了,殺了我,或者我殺了你們!”
宋遠恒帶著修士們趕到時,沈歸虛已經傷了三個弟子。“封神符,貼!”宋遠恒大喊,幾張金色的符紙飛過去,貼在沈歸虛的額頭上。
符紙亮起金光,沈歸虛才慢慢停下掙扎,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神里的瘋狂漸漸退去。
“是因果線……勾動了他千年前的業障。”宋遠恒蹲下來,看著沈歸虛額頭上還在發燙的符紙,聲音發沉,“婆羅門這是在打精神戰,逼我們自己人亂起來。”
消息傳到龍魂塔時,李辰安正在靈盤上標記受影響的宗門。
他的手指劃過那些暗下去的光點,每劃一次,眉頭就皺緊一分:“他們算準了我們的修士大多有執念,有的執著于變強,有的執著于贖罪,這些執念,就是因果線最好的靶子。”
……
李辰安走上龍魂塔的頂層,夜風把他的玄甲吹得獵獵響。
他盤坐下來,雙手在身前結印。
體內的九條龍脈同時震動,金色的紋路從掌心飄出來,像流動的經文,在塔尖盤旋。“婆羅門用因果亂心,那我就用功德鎮魂。”李辰安閉上眼睛,識海散開,連接上大夏每一個人的善念——
那是修士救死扶傷時的虔誠,是士兵守護百姓時的堅定,是凡人捐款捐物時的溫暖,是孩子對著龍魂塔許愿時的純粹。這些善念匯聚在一起,在塔尖形成一輪金色的光輪,比太陽還亮。
“功德回聲術,啟!”
光輪“嗡”地擴散開來,金色的光波像潮水,順著靈網流遍大夏。被因果線纏上的修士們,識海里突然闖進一抹暖光——丹霞宗的長老看到了自己當年救過的村民,昆侖派的弟子想起了入門時的初心,沈歸虛則看到了自己守護天機宗多年的功德。
“我不是魔……”沈歸虛喃喃自語,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他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封神符,突然朝著龍魂塔的方向,重重磕了個頭,“多謝神君,救我心魂。”
丹霞宗的長老放下了靈能劍,對著被自己傷的同門道歉;昆侖派的弟子停止了狂笑,開始打坐平復心神。大夏的靈網,那些暗下去的光點,慢慢亮了起來。
宋遠恒松了口氣,走到李辰安身邊:“神君,總算穩住了。”
李辰安睜開眼,眼底的金光還沒散去,卻帶著一絲凝重:“穩住的只是表面。因果線沒斷,阿提娑還在恒河等著。他現在只是試探,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殺招。”
……
李辰安的話,在當天夜里就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