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的富士山方向,突然爆發出一股陰冷的靈氣。白羽織站在御神陣中央,手里的御杖往地上一敲,陣圖里的黑霧“騰”地起來,無數怨靈從霧里飄出來,順著靈流,朝著大夏的沿海城市鉆去。
“夜行夢魘,現。”白羽織的聲音帶著詭異的笑意,“婆羅門的因果線沒纏住你們,那我的夢魘,總能讓你們睡個好覺吧?”
那些怨靈不是實體,而是“夢魔”,專門鉆進人的夢里,吸食靈氣和記憶。
一夜之間,大夏沿海的十余座城市,出現了大量“靈眠病”患者——修士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一直在做噩夢,靈氣從他們的七竅慢慢流失,臉色越來越蒼白。
鎮妖盟緊急開會,會議室里的氣氛比之前更緊張。“夢魘在靈識域活動,常規的符陣根本擋不住。”一名長老急得拍桌子,“再這樣下去,沿海的修士會被吸成空殼!”
穆婉清站在角落,手里攥著一張畫了一半的陣圖。她是天機宗最擅長陣法的弟子,這幾天一直在研究對抗精神干擾的方法。“夢是心之影,那我們就用清醒破夢。”穆婉清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啞,“我想試試做‘醒靈陣’,用修士的清醒意識當錨點,把夢魘從夢里拽出來。”
“能成嗎?”宋遠恒問。
“不知道,但必須試試。”穆婉清拿起陣圖,轉身就往外走,“給我三天時間,我需要天機宗的所有陣書,還有三個安靜的房間。”
接下來的三天,穆婉清沒合過眼。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翻遍了天機宗的古籍,陣圖畫了一張又一張,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宋遠恒給她送靈茶時,看到她的眼睛里滿是血絲,手指因為握筆太久,指節都泛了白。
“歇會兒吧,你這樣撐不住。”宋遠恒把茶放在桌上。
“不能歇。”穆婉清頭也沒抬,筆尖還在紙上動,“沿海的修士每多睡一秒,就多一分危險。我快成了,再給我半天。”
……
第四夜,龍安城的上空突然響起雷聲。
穆婉清站在鎮妖盟的廣場上,周圍擺著數百根陣旗。天機宗的弟子們圍著她,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張醒神符,靈力往陣旗里輸。“醒靈陣,試啟!”穆婉清大喊,手里的陣盤“嗡”地亮起藍光。
藍光像水波,朝著沿海城市擴散。睡夢中的修士們,識海里突然出現一道清涼的光。夢魘在光里尖叫,慢慢變成一縷青煙,消散不見。修士們紛紛睜開眼,雖然還有點虛弱,但眼神已經清明了。
遠在東瀛的白羽織,突然感覺到御神陣的靈氣亂了。她猛地睜開眼,看著陣圖里消散的夢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有人能逆夢而行?大夏竟然有這樣的陣師?”
白羽織握緊御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既然破了我的第一層夢,那就試試第二層。”她抬手對著陣圖一拍,“夢魘第二層——魂飲之境,啟!”
天空突然被黑云蓋住,海浪倒著卷向天空。無數夢魘聚在一起,變成一只巨大的鬼手,指甲上還滴著黑色的霧,朝著龍安城的方向抓來。
“不好!夢魘要跨界攻擊!”宋遠恒大喊,手里的靈能劍瞬間出鞘。
李辰安卻抬手攔住了他:“不用慌,我去會會這只鬼手。”他閉上眼睛,識海沉入“夢界”——那是個沒有顏色的地方,只有無邊的黑暗,和那只越來越近的鬼手。
鬼手的指縫里,夾著無數道靈魂碎片,都在尖叫。李辰安站在黑暗里,身上慢慢亮起金光:“夢是心之影,你能勾我的夢,卻勾不走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