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京都的路上,易云一邊駕著馬車,一邊向遠處眺望。
崎嶇的山道上,路面十分顛簸,馬車走得很慢,車廂內綠姬守候在花院秀京身旁,細心照料。
幾日前,易云在鏟除富田家后,遲遲未見花院秀京露面,預感有事情發生。于是徑直趕往城主府。
不出所料,花院秀京因為一時疏忽,被伊藤家所供養的陰陽師,利用稚童騙取信任,在身上種下了鬼頭降。
若非易云及時出手,此刻怕是早已棄尸荒野,被路邊的野狗分而食之。
天色將暮,死寂的山林之中,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易云駕著馬車行到一間廢棄的神社前停了下來。
此時,正值亂世,人心淪喪,再加上魔神霍亂,邪氣滋生,野外多生山精野魅,惡鬼尸魔。
白天的時候,那些東西被陽氣克制,不敢隨意活動,可是到了夜晚,陰暗的山林就徹底成了它們的世界。
按照外出經商的商人們的經驗,只有在神社所庇佑的地方,才能安全度過夜晚。
至于具體原因,商人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根據易云推測,有可能是供奉神只的原因,神社當中積攢了大量的香火愿力。
香火愿力是世人祈求和平,盼望五谷豐登的美好念頭聚集而成,屬于純陽之念。而那些山精野魅,惡鬼尸魔則是人心惡念所化。
二者形同水火。
所以,神社才能夠驅散邪祟,庇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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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全起見,易云將馬車停進神社當中,然后在神社的四周灑下驅蟲粉,直接就地安營扎寨。
按照這里的人們的風俗,易云此舉屬于大逆不道的行徑。
但是,在易云看來,這些神社中所祭祀的神只,不過是一些有些道行的精怪罷了。
只是愚昧無知的人類,出于對未知的恐懼,將其神格化而形成的偽神。
易云扯下神社中的帷帳,又撿了一些干柴,在那尊鳥頭人身的神像前點起了篝火,然后取出提前備好的干糧熱了熱,遞給綠姬一部分后,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二人正吃著干糧,突然耳旁傳來一陣聲響。
易云起身來到車廂前,掀起竹簾,發現花院秀京悠悠地醒轉過來。
“我的嘴好干,水,我要水!”
易云沒有多說,從腰間拽下皮子縫制的水壺,拔掉塞子后直接遞了過去。
花院秀京接過水壺,咕咚咕咚飲了一陣,這才慢慢緩了過來。
見對方意識恢復清醒過后,易云便將幾日前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全部告知對方。
花院秀京慚愧地說道:“都怪我一時大意,才中了伊藤千葉的詭計,不知柳生兄可將八咫鏡取了過來。”
說話間,易云伸手從腰間的束帶里,取出一面銹跡斑斑的銅鏡,遞給了對方。
“就是它。”花院秀京先是大喜,忽然臉色一變,擔憂地問道:“敢問柳生兄,城主伊藤千葉一家是如何處置的?”
易云沒有隱瞞,直接道出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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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殺了對你下手的陰陽師,至于伊藤千葉一家我沒有動他們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