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庭院與前幾日的熱鬧喧囂不同,此刻顯得格外的寧靜。
彩娘等一干女眷,一大早就在急匆匆地出了門,說是準備去城中的茶館聽書。一向疼愛妻子的金蟾子,顧不上筑基修士的顏面,也一同陪著前去。
現在院子里只剩下齊念青,龍馬,還有那四只妖怪幻化成的人類。
從來到此處之后,齊念青此女似乎是沉迷上了看書,只有一有功夫,就坐在院子里翻閱典籍。
槐樹精春娘是個木頭性子,平日里負責伺候這位大小姐的飲食起居,往往一站就是一整天也不覺得厭煩。
她本來就是槐樹成精,站著對她來說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經過幾日的休養,蒼狼精佛貍的傷勢總算好轉了一些,勉強能夠維持人類的樣子。先前被齊念青用神劍引雷訣傷到的地方,至今隱隱作痛。
與生性單純木訥的春娘不同,三妖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們只服下了一半的化形丹,最多只能維持數周的時間。
如果沒有在規定的期限內,服用下另外一半的話,到時候不僅要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還要承受無法想象的痛楚。
傳說,那種痛楚就算是天生擁有高貴血脈的妖怪也無法承受。
為了逃避那種痛苦,甚至會選擇自我了結。
作為四妖的首領,玉靈子的目光連日來始終在暗處注視著齊念青。
作為唯一接觸過神秘人的妖怪,再加上靈龜一族的獨有通靈體質。
他總覺得少女身上的氣息有些似曾相識。
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齊念青突然睜開眸子,站在一旁的四妖立刻警覺起來,向院子的四周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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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伴隨著清脆悅耳的馬蹄聲響起,只見一匹頭角崢嶸,體格健碩的白色駿馬,邁著瀟灑的步子,從前院踱步走來。
四妖見狀狠狠松了口氣。
豹子精追云小聲吐槽道:“這匹死馬仗著是那名結丹期修士的坐騎,整日里對我等頤指氣使,真是氣煞我也。”
蒼狼精佛貍回應道:“你說話小聲點,要是讓它聽見,非把你踢在墻上不可。”
“把我踢在墻上。”正在打瞌睡的春娘聞言,立刻清醒過來,她抬頭一看,發現兩個噴著濃烈霧氣的黑色孔洞正對著自己,接著一個滿口雪白牙齒的大嘴緩緩張開。
“你們又在說我的壞話?”
春娘頓時被嚇了一跳,身子往后退了幾步,腳下一個重心不穩,重重摔了一個屁墩。
同樣身為妖怪的龍馬,對四妖極為的不待見,在它看來既然選擇了做妖怪,就應該接納自己,何必趨炎附勢地非要變成人類的模樣。
此時豹子精再也忍不住,當即站出來大聲呵斥道:“大家都是妖怪,你為什么百般刁難我等。”
龍馬驕傲地抬起頭,打了一個響鼻,十分不屑地說道:“實話告訴你們,我和姓易的可是平起平坐。像你們這種頭腦簡單,被人用完就丟棄的階下之囚,也配和我相提并論。”
被人當面揭了傷疤,三妖只覺得羞愧難當,就想要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