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最開始是沒有名字的,因為他覺得,名字這個東西,是只有數量繁多的低級生物才會使用,目的是為了分別不同的個體。而它貴為真龍,世間唯一,根本沒有同族,因此完全不需要名字這種東西。
而當時的它雖然認可里元策作為自己的師父,但心中的高傲卻并未放下,為此它甚至還編出了一個理由來說法自己,說元策這種級別的強者應該不能再被算作人類了,畢竟在它看來,人類就是一群弱小的生物,是不可能戰勝它的。而以這套邏輯出發,勝過它的元策自然就不會被算作人類,只是外表長得像人類罷了。
這套邏輯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在廣看來卻是絕對的真理,因為它自己就是一個例子。
在這方世界中,同樣擁有與它長相極為相似的生物,它們也自稱為龍,但只生有四爪,且鱗片色澤也大多單調,僅有一色。而除此之外的形態、生物特征,便都與它一致了。
也正是有著這么一個例子在,廣才會產生這般想法,,并且堅信其正確性,畢竟有一就會有二,反正自己的師父又從未說過他是人類。
也因此,當元策為它起了“廣”這個名字時,它的內心其實是難以接受的,但隨著元策為它講解起了這個名字的含義,它也就漸漸接受了這個名字。
“就當是師父給我的祝福了,希望這樣他能夠開心點,能夠教我更多東西……”這便是廣當時的內心想法。
后續的發展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就是廣與元策的每日修行。
要是期間發生的不一般的事,或許就是元策在某一天做出了在這座山上建一棟道觀,從而能夠把祖師像給請過來的決定了。
在得到廣這個山主的同意后,元策便騰起入空,以臂為劍,僅僅只是向著前方隨意一揮,便直接將山尖給削平了。
這一削山一擊也是深深地震撼到了當時的廣,讓它呆呆地懸浮在空中,不知所措。
而也這正是這一擊,更加深了它對自己師父的崇拜,因此縱使自家的山頭被削去了,它也沒有計較的想法,反倒更加勤奮地跟著元策修行。
然而當時的它不會想到,已經在自己的生活中占據了重要份額的師父,會有一天離開自己,還是在不打招呼,僅僅留下一張字條的情況下。
并且這個時間,就在三年后。
…………
時間回到現在。
看著身下手持“圣物”的“k”,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畢竟它實在無法理解,為何作為道統傳人的自己無法取出圣物,反倒是一個外來者能夠輕松取出。
而他能夠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它不是人類。
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它其實一直明白,自己的師父就是人類,貨真價實的人類。
人類的圣物,只有人類能夠取下,很合理,不是嗎?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啊……」廣在心中這般哀嘆著,隨后情緒一收,屬于至強者的威嚴再次浮于體表,一股比原先還要強悍的能量驟然壓下,同時伴隨著的還有數十道接連不斷的、如水缸般粗細的恐怖雷霆,將整座山巔平地都化作的雷電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