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房間,陳亮待了差不多一年,吃喝拉撒全在那房間中,每天還都會有身穿白大褂的大人走進房間,為自己抽血,以及用各種儀器測量他的身體。
期間他幾乎無法踏出房間一步,每周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能夠在兩名全副武裝的大人的陪伴下走出房間,來到一個被十余米高圍墻所圍著的露天大空地上散散步,曬曬太陽。
要說唯一的好,那或許就是每天提供的飯菜還不錯了,至少能夠吃飽吃好,也時不時會提供一些零食飲料;房間內的電視也是可以看的,且能夠看不少頻道,甚至還能夠連接手柄打游戲。
也正是靠著良好的食品供給以及這些娛樂設施解悶,陳亮才能夠在那小房間待上整整一年而不出現精神上的問題。
在此期間,他也漸漸明白了自己身體里出現的莫名能力,也明白了為何那些大人會把自己關到這里。
身為還不到十歲的小孩子,當時的陳亮便已經展露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成熟。
他并未將自己已經了解了自身能力的事告知出去,而且繼續裝成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每天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該玩玩,并且還時不時抓著每天給他進行檢查的衣服,像個小孩子一樣問他們自己什么時候可以離開這里,以及自己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去哪了之類的幼稚問題。
對此,那些大人給出的回答都非常的公式,前者就回答“快了快了,只是你身上的病還沒好,沒治好前不能出去,否則會傳染給給別人”;后者就回答“你爸爸媽媽出遠門去賺錢了,等你長大,他們就會賺好多好多錢回來”。
對于這兩個答案的真偽,陳亮自是無比清楚,在隕石墜落前的他或許會傻傻地選擇相信,在此時的他,內心已經與身體一樣一起得到了進化,縱使身體年齡還很幼小,但在心理與思維方式方面,相較于懵懂無知的孩童,他已然更接近于成年人了。
于是靠著這無師自通的偽裝與欺騙技巧,陳亮成功在一年的時間內讓大部分研究人員都相信,他真的只是一名啥都不懂,每天還在期盼著父母回歸的天真孩童。
并成功在進行第二次“搬家”時,完成了他的第一次“復仇”。
而他第一次復仇的對象,便是接送他前往如今的實驗基地的接送人員。
在負責接送他的那輛車上,除了他之外,一共還有五人,其中除他從未見過的司機外,另外四人分別是兩名專門負責每日為他抽血與進行全身檢查的研究人員;以及兩名每天晚上都負責守在房間門口看著他,同時也是帶他每周都出去放一次風的安保人員。
對于他們,陳亮可沒什么好印象。在他看來,那兩名研究人員就是每天都給他帶來痛苦的“行刑者”;而那兩名安保人員,就是囚禁他,剝奪他自由的“囚籠”。
于是在車輛駛離原本的大樓,駛離所在的城市,來到荒無人煙的野外后,已經徹底掌握自身能力的陳亮正式開始了他的報復行動。
當然,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以防止讓他人看出他的故意,他還在上車后特地裝出一副精神受到影響的狀態,讓自己不停地在口中說著一些胡亂的句子,并在其中夾雜著幾句有關父母親人方面的,能夠讓人聽懂的內容。
目的就是為了在之后讓外人相信,他是因為長期缺少父母陪伴,而導致的精神錯亂,并在離開原本的大樓后徹底爆發,由此使得他自身能力失控,才釀成了慘劇。
為此,他甚至提前半年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在那些人面前表露出這方面的病狀,并在得知他即將再度“搬家”后,讓病情進一步加重,以防止突然的情緒失控太過突兀,從而被人懷疑。
而最后的結果也證明,他做的這一切沒有白費,他也確實靠著這提前偽裝,成功騙過了事后調查,讓那些愚蠢的大人相信,那場慘劇真的只是一場意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