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迪爾抖擻了一下身子,開口說:“也許……我們什么都不用做!”
“?”瑟莊妮單手掄起鐵錘砸帳篷木樁的舉動一頓,她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烏迪爾。
瑟莊妮不相信這種話語是從部落最德高望重的大薩滿口中說出來的。
“烏迪爾,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無論是祭司還是薩滿都預言了無邊無際的寒潮正在積蓄,而我們的部族也在壯大,糧食不夠的!”
瑟莊妮緊緊皺起眉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但她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暴躁情緒,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明智的首領。
她那冰冷的目光掃過烏迪爾,繼續冷酷地說道:
“寒潮與饑餓將會奪走我們無數子民寶貴的生命!這就是北地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因為他們弱小,所以就應該被我們劫掠,而最后允許他們融入我們、獲得新生,這已經是對他們最好的結果了!”
烏迪爾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心中清楚瑟莊妮所說的都是事實。然而,他也有著自己的顧慮。
瑟莊妮雷厲風行的手段已經讓許多部落感到恐懼,以至于他們直接選擇加入了阿瓦羅薩聯盟。
面對艾希帶來的巨大壓力,烏迪爾不得不慎重考慮每一個決策。
“這里到瓦爾欽只需要六天的路程,”瑟莊妮的冰冷的嘴唇因寒冷而變成了暗紫色,她狠狠地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勇武和殘忍的氣息:
“而且他們的村子根本沒有城墻。”
烏迪爾依舊沉默,瓦爾欽可不是什么好惹的部族是塊實打實的硬骨頭,凜冬之爪雖然有能力將其拿下,但也得傷筋動骨。
他想要去勸阻瑟莊妮,然而,瑟莊妮卻直接打斷了他。
“我們沒時間了,烏迪爾。”瑟莊妮指著旁邊那已經軟塌的帳篷,眼神堅定地說道,“我們必須奪取他們的城市,否則我們就會被凍死、餓死!”
說完,她又向周圍的幾位年長的戰士示意,他們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這些戰士們已經將自己的口糧讓給了孩子們,以確保他們能夠活下去。
“昨天有個孩子死了,孩子只活了兩個夏天,但看起來又瘦又小,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這寒冷和饑餓卻不會憐憫任何人,即使是這樣弱小的生命,相反,死亡就喜歡獎勵在弱小的頭上。”
瑟莊妮嘆了口氣,目光移到別處,繼續說道:“我不會再讓任何一個孩子因為我的決定而凍死或餓死。”
此時的瑟莊妮,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小時候的情景。
在瑟莊妮小的時候,整個凜冬之爪都面臨著嚴重的糧食短缺問題。
為了確保部族的戰斗力,食物往往優先供應給部族的戰士們,而孩子們則只能挨餓。
即便是身為戰母的孩子,也絕不可能被允許吃飽飯。
然而,瑟莊妮卻有著專門的投喂官,這讓她認為自己擁有一個美好的童年。
如今,隨著部落規模越來越大,管理起來變得愈發困難。
幸好瑟莊妮的親族實力強大,即便凜冬之爪已經分裂出了七八個附爪,但她們仍然認可瑟莊妮的領導地位。
無論多么殘酷無情的人,內心深處總會保留一份仁慈。
作為凜冬之爪的戰母,瑟莊妮總是盡力在外人面前展現出殘忍的一面,因為她不希望將殘忍的形象展現在自己的子民面前。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瑟莊妮深知這個道理,并且三觀非常正確。
因此,顯然那些附爪的戰母們對這樣的瑟莊妮深感欽佩和信服。
說到這里,瑟莊妮又壓低聲音埋怨了幾句:“德瑪西亞來的糧食實在有些不夠!而且,他們在和諾克薩斯打仗,糧食也越來越少了!”
“你這是在怪金城嗎?你不要怪他!”烏迪爾皺眉道:“也許事情還有轉機,沒那么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