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豹子頭標志的京a黑牌刺得他眼球生疼,更可怕的是周齊身后那兩個保鏢。
穿旗袍的女人指節帶著老繭,平頭青年后腰鼓起的形狀,分明是見過血的陣仗。
“周總您聽我解釋!”
劉志強的西裝腋下暈開兩團汗漬:“今天純屬誤會,您看我這不都。”
尾音被皮革摩擦聲掐斷,周齊摘下手套的動靜讓他渾身僵直。
空氣突然凝滯,緊接著是四記帶著回響的耳光。
第一掌抽得金絲眼鏡飛落:“誰給你的膽子辱罵我母親的?”
第二掌震得寶馬警報驟響:“誰準你驚擾我老婆的?”
第三掌帶著袖扣的冷光:“你還施舍我飯碗?嗯?”
第四掌拍出滿嘴血腥:“拿兩千萬工程就敢稱王?”
小朝適時遞上熱毛巾,壓低聲音:“齊哥,抽耳光得用掌根發力。”
他示范性地虛空劈掌,氣流掠過劉志強紅腫的臉頰:“這樣既響亮又不傷腕骨。”
周齊慢條斯理擦拭指縫間的血漬,目光掃過墻角噤若寒蟬的混混們。
玫瑰不知何時繞到人群后方,高跟鞋尖正輕輕點著某個試圖摸手機的混混手腕。
“劉總記性該加強了。”
周齊將染紅的毛巾扔在引擎蓋上:“上次在功正分局沒長記性?還是說。”
他忽然逼近半步:“需要我找王局幫你回憶?”
劉志強膝蓋一軟跪在碎玻璃上,終于從記憶深處挖出那個暴雨夜。
警燈閃爍中,眼前這個男人撐著黑傘從市局正門走出來,身后跟著三個戴銬的開發商。
周齊皺眉問道:“具體該怎么做?”
話音未落,小朝突然揚手甩出一記響亮的耳光,清脆的掌摑聲在室內炸響。
癱坐在地的劉志強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打得歪向一邊,眼鏡歪斜地掛在臉上,整個人陷入更深的惶恐中。
見周齊依樣抬起手臂,劉志強慌忙用衣袖擦著嘴角血漬哀求:“周總!看在咱們舊日情分上,求您高抬貴手。”
他腫脹的面頰讓原本油滑的腔調變得含糊可笑。
“情分?”周齊指尖停在半空。
先前就覺得這人眉眼間透著熟悉,此刻記憶終于清晰浮現——八年前鋼廠食堂里,那個總愛湊在領導身邊端茶遞水的車間副主任。
劉志強捕捉到對方神色變化,急忙攀扯道:“您新店剪彩那會兒,我特意包了8888的紅包啊!”
他故意將當年微不足道的職場應酬說成生死之交,布滿血絲的眼珠滴溜轉動。
周齊皮鞋尖挑起對方下巴:“說說看,廣場工程的貓膩。”
金屬鞋頭在喉結處危險地摩挲。
劉志強喉結滾動,誤以為這位商界新貴要分一杯羹,頓時來了精神:“只要打通監理環節,劣質建材當名牌用,轉手就是七位數利潤。”
聽著對方眉飛色舞描述行賄手法,周齊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掏出手機按下快捷撥號,鈴響三聲后傳來張功正輕快的問候:“齊哥有什么。”
“廣場工程誰在經手?”
冷硬的質問截斷寒暄。電話那端明顯停滯兩秒,背景音樂聲戛然而止:“就是正常招標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