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解放那會,不是貼了告示嘛!號召各行各業的人才為g做貢獻!”說起當時的事情,張中堂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當年剛剛解放,各行各業百廢待興!國朝雖然沒有正式發過‘求賢令’,可也有各種文件下發,讓各地的能人毛遂自薦報效gj!
張中堂當時自覺有點能看古董的本事,立馬毛遂自薦,給鄉里縣里打了申請!
可惜事與愿違,申請倒是遞交了!人家非但沒把張中堂當人才,還差點被人當了劈柴,玄乎被打到資產階級殘留分子里去!
“是嘛,這事我還真沒聽說過!”這事張二河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想想也是,在跟倭瓜子勾結的店鋪里做工,人家不懷疑老爺子才怪!
“唉!幸好當時查到了你二奶奶的事,知道咱家跟倭瓜子有血海深仇,才算洗清了嫌疑!”說到這里,張中堂眼睛有些濕潤,喃喃道:“詩華對我是真好,人都沒了好些年,還能保我一回!”
看老爺子意志有些消沉,張二河又趕緊安慰了幾句:“二奶奶也想您老好好活著,您老多掙點錢,到時候給我二奶奶把墳好好修一下!”
“嗯!是哦!詩華最是喜歡桃花,等明年有錢了,一定在她墳前多種一些!”
張中堂望著后山桃花嶺的方向,眼中難得出現一絲憧憬!
似乎這一刻,他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清秀俏麗的詩華,她穿著京師大學堂的校服,在漫天桃花雨中輕快的旋轉!
“中堂!咱倆以后要是走了,一定得讓人把咱倆埋在這里!”彼時的張中堂年輕英俊,詩華看著眼前高大的他,眼睛里滿是羞澀的笑意!
春風自知佳人澀,
淺笑含情韻自多。
少年朗俊眸似月,
桃花始得意難磨。
聽了張二河的話,老爺子忽發少年狂!他也覺得自己得給心愛的人,好好修繕一下墳塋了!
那時的詩華是多么愛美的人啊,她修長的身姿,齊耳的短發,還有那飛揚的裙角,不應該被泥土草草掩埋!
“去!大不了就是個死唄!真要是被zf抓了,你就把事都推我老頭子身上!”
人要是有了盼頭,也就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如今張中堂就是這樣,現在他反而怕張二河有顧慮!
“沒事的,咱國朝變天嘍!開始鼓勵私營企業!我縣城那家店鋪…”張二河把縣城店鋪的現狀說了,又把zf給新批了土地的事也告訴了老爺子!
“咱就放心大膽的干,國朝現在鼓勵單干呢!”
不過想了想,張二河還是把家里他收上來幾件古董的事說了一遍!金條和袁大頭,還有那尊沉香木雕像的事,他當然隱瞞了!
金條和銀元現階段太敏感,沉香木雕像則太貴重!真正的價值張二河連他爹娘都沒告訴,自然也不會跟二爺爺說!
張二河說的古董,是那張疑是易安居士題詞的八仙桌,還有梳妝臺和那幾個繡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