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整個修仙界的“天”都安靜了。
不是沒人感應到——而是全世界都感應到了。
因為在陳長安開口那一刻,天道系統的一部分,被他撬了出去。
不是替換,不是篡改,而是強行“抽出”,自設新軸。
這就好比原本運行得好好的經絡被他拔了一根筋,雖然還能動,但所有運行方式都變了。
天地震動,五域九天皆鳴!
……
北域,天衍殿。
老祖斂眉,手中推演的靈盤轟然碎裂。
“他真開道了。”
“他不是立個門、搞個宗,他是——真開了道。”
“我們這一脈……走不下去了。”
身邊長老神情驚懼:“那我們怎么辦?”
“怎么辦?”
老祖轉頭:“去見他。”
“若能跪下來,他還看得上,我們還能活。”
“否則……接下來死的就不止魔頭了。”
……
南海邊,玄空島。
千機婆婆披著黑紗站在千機殿前,嘴角帶笑,聲音發澀:“果然……年輕人啊,太狠了。”
“這不是奪位。”
“這是——掀桌。”
她身邊兩個徒弟低聲問:“師尊,我們是站還是觀?”
她咧嘴一笑:“我們站。”
“但不站邊,我們站‘活著’這一邊。”
……
中州主域,八大圣地廢墟之上,沉睡多年不出的“天機塔”忽然自動自燃,塔尖升起一道虛光,透出一句話:
“此子為變數之極。”
“若留,則大道重開。”
“若斬,必血染九天。”
……
而此時,陳長安并不知道這一切具體變化。
但他感受到了。
從他開道之后,天地之間的靈氣不再只是自然流動,而是像一種“網絡”一樣,自動朝著他建立的道種核心匯聚。
不是靈脈遷移,而是“規則挪動”。
他意識到一件事。
開道——成功了。
不是他一意孤行,也不是天地強容,而是“這世界早就準備好一條新道”。
而他,只是踩中了開頭。
“永恒。”
“我在。”
“這條道,能容多少人修?”
“初期不穩,僅能承載一脈傳承。”
“若穩定拓展,可容萬人,億人……若你能證道真仙層次,此道將成為天道之一。”
“我成了天?”
“你成了‘選項’。”
“世人修道,將不再只有仙魔兩道。”
“可選你這條。”
陳長安沉默一息,忽然笑了:“那挺好。”
“那就從我這開始。”
……
三日后。
一座山,被悄悄選在落仙谷東側。
無名、無名錄、無稱號。
但它有個入口,有一方雷火道場,有一塊碑。
陳長安親自立的碑,題字:
【隨我問道者,生。阻我道者,死。】
這不是威脅。
這是規矩。
再三日。
第一人登門。
是萬象宗的副宗主,一位道境后期的老者,帶著百余弟子,親自叩山三拜。
“萬象宗求問:可否列席新道第一講?”
陳長安看著他,道:“可以。”
“但你必須自己承認,舊道不可信。”
那老者面色復雜,最終躬身一拜。
“舊道已朽,愿棄之。”
“從今日起,萬象宗東支,列于問道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