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點頭,讓他進。
當天夜里,天上流星三道。
那是萬象宗的三件鎮宗器,自動認主,融入問道山根基。
又三日。
靈道山、青虛谷、焚月殿先后遣使,不求封賞,只求觀講。
陳長安立新規:
“愿承問道山法者,來者不拒。”
“反悔者,三日內可走。”
“三日之后,不許反悔。”
規則定下的第五日。
來了第一批麻煩。
是從西洲趕來的“玄冥教”。
這教派素來陰狠,不列正宗,不入圣地,卻傳承數千年,是魔修外系中最有話語權的。
他們此來不是拜訪,是問罪。
帶頭者是玄冥教左護法,一位入道境巔峰、肉身魂魄雙修的老魔。
“你開的是新道?”
“那你就是要滅我這些舊道之人。”
“我不服。”
陳長安坐在講道石臺上,沒看他,只輕聲問一句:“你從魔靈珠中,得到過好處?”
老魔沉默一息。
“是。”
“多少?”
“用來養魂,延命三百載。”
“你殺了幾個人?”
“活人一萬,煉魂七千。”
陳長安點了點頭。
“你不配聽道。”
“滾。”
老魔大怒:“你這是開新道,還是封生路?”
陳長安終于看他一眼。
這一眼——
天上雷起,腳下火生。
他抬手一指,老魔身上陡然冒出一道魔火,根本不是外焰,而是“魔靈珠氣息引爆”!
“你煉魔之法,是你自己選的。”
“你拿過他們的好處,就要付出代價。”
“我不殺你,是你命薄。”
“你若執念不改——”
“我代他們,收債。”
那老魔還想掙扎,一聲“陳”字剛出口,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青煙,被雷火當場抹除,連骨頭都沒剩。
剩下的玄冥教眾,一個個面如死灰,齊跪不起。
“我不強你們入道。”
“但你們來問,就得守我規矩。”
“我不講人情,只講因果。”
“魔之因,由你們自己種。”
“現在果到了,誰來接?”
玄冥教副教主,當場叩頭三下,吐血謝罪:“自日起,玄冥教散宗,不再存名。”
“愿歸陳道主,修正道。”
陳長安淡道:“我沒讓你歸。”
“去西邊山頭,挖靈田三年,能種出東西,就準你活。”
“若三年后連田都不會翻,那你留著命也沒用。”
……
這件事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
新道,不是請客吃飯。
問道山不是香火廟,不是誰來了就供起來。
這不是個新宗門。
這是個“道裁處”。
你若不想修,可走。
你若要進,就得守規矩。
你敢來鬧,那你最好考慮好,你到底有幾條命可賠。
……
而此時,落仙谷外圍,來了一位特殊的人。
一身破袍,腳步踉蹌。
沒人知道他是誰,但他到了山前,便跪了下來。
三天三夜,不起身。
不喝水,不說話,只是一直跪著。
直到第四日,陳長安從山中走出,立在山巔,看著他。
“你叫什么。”
那人低聲道:“林修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