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小倭寇竟然敢侵犯新羅?”說這話的是岳華峰。
對岳華峰的話,上一世當兵時專門研究過小日本的李天順明白這是何意。
不要問這是為什么,懂得中國軍人都懂,這是為了有朝一日新仇舊恨一起算。
現如今新羅是齊國的附屬國,倭寇對其窺視已久。
不,準確的說是惦記了上千年了。
倭國自漢代以來就被稱為‘倭奴國’,是漢光武帝賜的印,后世日本考古挖出這方印后,將其視為國寶。
可以看出,自東漢時起日本始稱為倭,表明中國與倭國是一種君上臣下的附從關系。
至四世紀后期,在日本島中部一個部落開始崛起,并不斷向外擴張,其族人逐漸成為整個日本島人口主體,這個部落就是大和族。
隨著大和族的膨脹發展,日本島內對自己有了一個新的稱呼——大和。
這一稱呼和‘倭’同時并用,官方對內多以大和指代本國,但是對外尤其和中國交往依然沿用倭。
百年前,倭國圣德太子派遣使節拜會當時的隋煬帝,同時呈送親筆手書一封。
信的內容依舊是充滿仰慕之情,有意思的是,圣德太子沒有按照慣例在信的落款自稱倭國國王,而是寫‘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無恙’。
圣德太子將自己稱作‘日出處天子’,把隋煬帝稱作‘日沒處天子’,這在兩國交往歷史上是從來沒有過的。
在這之前中國一直對日本以‘倭奴’相稱,兩國間是高下有別的主從關系,而圣德太子這封信明顯是把自己和隋煬帝放到了一種對等關系上。
隋煬帝看后大為不悅,對下屬禮官說“蠻夷書有無禮者,勿復以聞。”
翻譯成國罵就是,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寫出這樣虎逼的話,以后再收到這樣的書信直接扔了,不要再上報了。
這件事貌似圣德太子違背了兩國約定俗成的外交禮節,但細究其里其實是日本島內民族自尊心開始增強的一種反應。
他們已不甘心久居中國之下,想要謀求相互平等的外交地位。
五十年前,一場政治變革席卷整個日本島,舊的奴隸主貴族世襲制被新的封建制度取代,一個仿效大唐政權的封建集權國家出現在日本島上。
這一事件就是日本歷史上的大化改新。
大化改新促進了島內政治、經濟全面發展,又進一步帶動了他們民族獨立意識,一種抵觸‘倭國’之稱的民族情緒開始在島內蔓延。
圣德太子所提的‘日出國’的新國名就這樣被提出來了,但是他們還是大唐的附庸國,他們要想正式改變國名必須得過唐政府這一關。
第六批遣唐使到訪時,‘倭國’向當時在位的唐高宗提出更改其國名為‘日本’。
那會兩國間剛爆發過一場‘白村江海戰’,日本大敗于唐,作為戰敗國來使說話自不被重視。
武則天時期,遣唐使團再次來到長安。
武則天登基后希望有外邦來朝,以示治下國威,就在含元殿召見了粟田真人等遣唐使節。
粟田真人暗下決心,要在宴會上完成更改國名的任務,宴席中對武則天進行了一番恭維,說得武則天心花怒放,頻頻舉杯,竟不覺間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