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蜷縮在后座上,身體因為剛才那場路邊盤查而驚出的冷汗,還沒有完全干透。
他忐忑不安的,透過后視鏡,偷偷的,打量著前排那個正專心開車的,沉默寡言的男人。
這個叫李舟波的男人,讓他從骨子里,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畏懼。
車子已經駛出了江峰縣的的界,上了高速。窗外的景物,也變得越來越荒涼,越來越陌生。
張二的心里,也開始不停的打起了鼓。
他試探著,用一種近乎于討好的口氣,開口問道:“李……李哥,咱們……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開車的李舟波沒有理張二,只是從副駕駛座上,隨手撿起來一個空礦泉水瓶,抬手就丟到了后座上,淡淡的,說了一句:
“張老板,路還早著呢。事先和你說好了,我這輛車路上不停車,你要是憋不住了,就用這個解決。”
張二看著滾到自已腳邊那個空蕩蕩的塑料瓶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也只是無奈嘆息一聲。
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他只能悻悻的,撿起了那個瓶子,然后將自已蜷縮在后座的角落里,再也不敢多問一個字了。
李舟波開著車,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已經老實下來的張二,臉上那副總是帶著幾分麻木和冷漠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他透過后視鏡朝著張二冷笑一聲,說道:“張老板,你不用怕。我要是真的想害你,剛才在大街上,你被那個條子叫下車的時候,我大可以直接一腳油門就開走,犯不著再把你拉到這深山老林里來,多此一舉。”
張二一聽,頓時點了點頭,咂吧一下,覺得也是這么個道理。
如果對方真的想要害自已,那剛才,確實是都是機會。
轉念一想,自已現如今早已是窮途末路了。思來想去,也沒什么好怕的了。
他索性就將心一橫,躺在后座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這一覺,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
等他再次悠悠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張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著窗外看去,只覺得眼前一亮!
只見窗外,竟然是一片蔚藍色的,一望無際的大海!
透過一閃而過的路牌,張二這才發現,他們竟然已經開到了隔壁市,上林市的的界了!
開車的李舟波,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動靜。他透過后視鏡,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張二的反應。
車子又七拐八拐的,下了高速,來到了一座看起來十分破舊,也十分荒涼的,海邊碼頭。
直到這時,車子才算是徹底的,停了下來。
張二下了車,遠眺著那片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平靜的海面。他發現,旁邊還有一條寬闊的,奔騰不息的大河,而他們所在的這座碼頭,正好就建在這條河的出海口,那片由泥沙沖積而成的,廣闊的區域。
看起來,像是……當的漁民們自發修建的,一個簡易的漁港?
李舟波也下了車,他走到張二的身邊,伸出手,摟著他的肩膀,指著那條奔騰不息的大河,問道:“張老板,知道那條是什么河嗎?”
張二一臉的懵逼。不過,他仔細的一想,自已現在既然已經身處在上林市了,那這條河,豈不就是……那條貫穿了整個江心省的,母親河甌越江嗎?!
張二笑了笑,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