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蘇醒的十人忽然瞧見那么多人,皆是一臉的迷茫,不少人環顧了一下四周后,都是露出了一絲驚恐之色。
結伴的男女相互依偎在一起,口中呢喃著“這是怎么了”,“這是哪兒”之類的話。
顧寧安只是告訴他們,方才他們配合演了一場戲后,寬慰了他們幾句之后,便是讓他們下了戲臺。
十人或前或后,或快或慢的來到了內一環的人群之前。
人群中鴉雀無聲,似乎仍就是對突然出現了十人有些懼怕。
直到這十人的親朋好友從人群中走出,各自找到了自己的親人撲上去相擁到一起后,眾人才松了口氣。
這一刻,十位剛剛醒來的“人質”倒是沒什么太大的感觸,倒是他們的親屬一個個情緒激動,抱著他們又哭又笑的。
這也讓他們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恐怕沒有那白衣先生說得那么簡單……
半晌,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既然這人都放了,那豈不是更能說明,今晚就是一場大戲嗎!”
嘩!
“是啊!剛才我還不信嘞,可現在人都給顧先生放了,那就證明這就是戲啊!”
“好嘛!好嘛!這戲真絕了!不過我覺得人還是放早了,不然咱還沉在戲里頭嘞!”
“放屁!關得不是你家人,你還嫌棄放早了!要不讓顧先生說說,叫聶主理的師弟把你給關進去!”
“哎哎哎!老太太,你說你急什么啊,我就是開個玩笑嘛!”
“有你這么開玩笑的嗎!”
……
“泠兒!這人都給放了,可是那個柯正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啊!”
“你是不是估計錯了,這說不定真是一場騙了所有人的大戲呢!”
劉音一臉興奮得說道。
蘇泠搖頭笑道:“我現在也看不明白了,但總覺得還是有些古怪。”
嘴上是這么說,可蘇泠的目光卻是始終落在白幕之上那兩個一動不動的輪廓之上。
從白幕被搭好到現在,除卻剛開始顧寧安還沒走出白幕的時候,其余時間聶主理師兄弟二人愣是一動不動!
你說要是皮影戲開始了,那若是幕后之人以人飾演皮影,需要不動,那也就罷了。
但眼下皮影戲可沒開始,聶主理他們為何就跟個木頭樁子一樣的站著呢?
是好靜且尊戲,或是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想動,還是壓根就不能動呢?
若是前者倒是還算合理,但若是后者呢?
是否意味著,顧先生有不動神色,直接制服兩位大藏挾的手段?
從小就接受蘇家人理念灌輸的蘇泠,無時不刻不在思量著如何能讓南泠更為穩定。
原本保持著一個平衡的南泠,來了個聶主理,有忠叔可以制衡。
如今忠叔不在,聶主理又可以制衡不速之客柯正。
縱然期間有些意外,有十人被抓去做了質子,但若是按照原本的發展走下去,大抵不會出什么大事。
然而,慢行居這一家人,似乎都不簡單,尤其是顧寧安,他若是能做到輕而易舉的壓制兩位大藏挾,那忠叔能否制衡之?
若是不能,豈不是意味著,這位顧先生有本事掀翻南泠現存的規矩?
“泠兒!泠兒!”
劉音的呼喊,打斷了蘇泠的思緒。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