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館開門到現在,咱一共接診了一百一十二個客人,收到診金六百六十文,藥金不算時雨種的那些,總共賺了八十文錢。”
言罷,米悅便是放下賬本,吃起了面前的豆花來。
此刻已是正午時分,在醫館前排隊的人依舊是不在少數,不少人其實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或是腹中饑餓,干脆離開了隊伍回家吃飯。
然而,還有一部分人,則是抱著“來都來了,排都排了”的心思,硬是排著不肯走。
這留下來的一部分人,自然是個個“身強體壯”,畢竟能一連排兩個多時辰,還能有興致在隊伍里聊天的人,身體能差到哪兒去?
“這一上午也賺了不老少啊!”草精興奮地揮了揮草條,拍了拍時雨肩頭:“白,賺錢了,請咱吃飯。”
“生無可戀”的時雨苦笑一聲:“一百多位客人,除了那開了六味湯的是真來診病的,其余人都是沖著顧先生和余姐姐來的……”
瞧時雨這般樣子,眾人也不禁有些同情他。
這些來湊熱鬧的客人,有來找顧寧安拜師學藝;有來付個診金只為了跟余奈何說句話的。
更有甚者,那些個著二人來的也有。
但他們沒病卻來診病的緣由,居然是因為跟熟人排隊聊天,聊著聊著就排到了。
然后一想著診金便宜,就想著瞧一瞧算了……
一口氣扒拉完了面前的豆花,時雨趕忙起身走向診臺,起身前他還說道:“外面還那么多人排著,不能讓他們等久了,你們先吃。”
見狀,余奈何起身道:“我也吃好了,收賬去。”
桌前,眾人相視一笑,抓緊吃完了東西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之上。
“下一位!”
時雨一招手,排在最前頭的一位少女便是快步走了上來。
見到來人,時雨下意識的說道:“看顧先生的話,抓緊看,后面還有人呢。”
少女一愣,隨即豎起大拇指:“大夫!您真神了!”
時雨:……
……
“王公子,那我就繼續去盯著了。”
“去吧,有什么情況,及時匯報!”
“公子放心!”
小廝退下后,王羽看向何志軍,恨恨道:“一個破醫館,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開的,居然開業第一天能引來那么多人?”
“這南泠鎮的老百姓,還真是錢多的沒地方花了!”
轉動著酒杯的何志軍輕蔑一笑:“呵~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元宵那一晚,顧寧安和聶主理師兄弟二人一道演了一出把戲。”
“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依舊是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因此,那慢行居的人出來做點什么事情,引起南泠百姓的興趣也是理所當然的。”
“切!”王羽一臉不屑:“他們還不是沾了聶主理師兄弟的光?”
“要不是他們師兄弟唱戲帶上了顧寧安,能讓其出那么大的風頭?”
說到這,王羽瞇了瞇眼睛:“何兄,咱給他們點苦頭吃吃?”
何志軍一臉的云淡風輕:“這樣好嗎?泠兒也去幫忙了,若是讓她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