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百無聊賴的草精分出一根草條,卷來一套搗藥的器具,又是熟練的從藥柜中取出對應的藥材丟入藥罐之中,上下搗了起來。
醫館開了幾個月了,除卻頭幾日生意火爆,其余的時候,生意不算多也不算少,差不多是安平堂的人手正好能應付得過來的人數。
醫館里常備人手也就三個,時雨、草精和米悅。
草精負責藥柜,抓藥。
米悅負責記賬收錢。
時雨就是那唯一的大夫了……
眼下剛到巳時,送走了一位客人的時雨站起身,正打算喝口水的時候,就瞧見了顧寧安二人的身形。
“顧先生,范姐姐,你們怎么來啦?”
顧寧安笑道:“看你醫館有些忙不過來,我就讓范姑娘過來幫幫忙搭把手。”
時雨一愣,他覺得沒什么忙不過來的,但一想到米悅的身子不宜太過勞累,便是笑道:“還是顧先生想得周到。”
“范姐姐,有勞你幫著米姐一道管管賬。”
“時雨客氣了。”范青玉笑著點了點頭,跟草精打了聲招呼,就去了米悅哪里。
而顧寧安則是隨便找了個地方,搬了把椅子,泡了壺茶,悠哉悠哉的喝起茶來。
見此情形,草精心中疑惑更盛,迅速將藥罐中的藥材搗碎,麻利的將其裝進了一個個藥包中之后,他就是往藥臺下一滑,鬼鬼祟祟的來到了時雨身側。
“白,你跟我來……”
時雨被連拽帶拉的來到了里屋一角。
“干啥啊!這外頭來病人了咋辦?”
“小點聲!”草精看了看正堂的情況,確定顧寧安在專心看書的時候,方才道:“白~你說顧先生怎么把范姑娘帶來了?”
時雨道:“你剛才沒聽到嗎?顧先生怕咱們忙不過來,就找范姐姐來幫忙來了啊。”
草精無奈搖動草條:“膚淺,你咱這像是忙不過來的樣子嗎?”
“我懷疑,是不是最近余女俠最近早出晚歸的,也不說自己去做什么,顧先生有點不高興了,所以才把范姑娘領來,想氣氣余女俠?”
“這都什么跟什么!”時雨翻了個白眼:“有事沒事,沒事我出去了,萬一來個人總不能讓人家等著。”
草精“嘖”聲道:“白子~你說你咋就一點不懂事呢!”
“時雨!來人了!你去哪兒了!”
顧寧安的聲音從正堂前傳來。
“哎!來了來了!”時雨瞪了草精一眼:“不跟你廢話了,我出去了!”
望著時雨匆匆離開的背影,草精搖頭晃腦的說道:“怎么個事兒呢,怎么辦人領醫館來了?”
天色漸晚,安平堂門前暫時掛上了“暫歇”的牌子。
濃郁的飯菜香氣自后屋傳出。
米悅每天是回去吃飯的,所以眼下只剩下了顧寧安一行尚留在醫館之內。
后屋和正堂相連的廊堂處,草精左看看右看看,一會看看正在專心炒菜的范青玉,一會看看翻閱著書籍的顧寧安。
“這是怎么個事兒啊?”
“留客人吃飯,那還有讓客人做飯的?”
“而且客人還做得那么起勁兒?”
草精低聲自語,屬實是有些看不懂。
很快,一盤盤香氣撲鼻的家常菜在草精的傳遞下被端上了桌。
飯桌上氣氛熱絡,時雨和范青玉很有話說,倒是向來話多的草精成了個悶葫蘆,埋頭吃飯的同時,暗中觀察著范青玉和顧寧安的眼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