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屋內二人不是在做那般事情,也是讓她暗自松了口氣。
“顧先生,這位姑娘是?”
意識到余奈何大抵是誤會了,草精便是率先開口道:“余女俠,我阿綠啊!”
“阿綠?”余奈何瞇了瞇眼睛:“何等障眼法;我怎么都看不破?”
“還有,你扮成女人做甚?”
草精無奈道:“別提了,這可真是一言難盡吶~”
“這障眼法是顧先生弄得,大抵也不是障眼法,我這般樣貌,是顧先生畫出來的。”
“畫靈……”余奈何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倒了杯水:“顧先生,這是怎么了?”
顧寧安笑道:“事情是這樣的……”
一炷香的工夫后。
“原來是這樣……”余奈何恍然一到:“那阿綠你現在應該在范家候著呀,怎么還跑出來了?”
“那個西域阿王不是回去了嗎?”草精攤手道:“我這才趁著大家都睡了,摸出來跟顧先生訴訴苦。”
“訴苦?”余奈何上下打量草精一番,笑道:“那兒苦了?”
“余女俠,你是不知道啊!”草精長吁短嘆道:“這兩天裝女人裝得我難受得緊!”
“有些娘不能罵,有些動作也不能做,拘束得緊嘞!“
說到這,草精扶了扶額:“最讓我頭疼的,還是范青玉那個單純到極點的妮子!”
茲啦啦~
草精隨手抽出一張座椅,把裙擺一提,大馬金刀的朝上一坐。
如此美麗的外表下,做出如此“粗鄙”的舉動,讓余奈何看了都有些難以接受:“阿綠,你這坐姿不雅。”
“也就那么一會,我得自在一些。”草精翹起二郎腿,開口道:“這三天,這三天我是親眼目睹了西域阿王的各種油膩手段,而且是一天比一天的變本加厲……”
余奈何饒有興趣的問道:“有多油膩,能把你都給惡心到了?”
草精做了個手勢道:“比如說啊,我跟范青玉一道坐在豆腐鋪里看店,然后這個西域阿王……不對,就叫他西域阿油吧。”
“這個阿油從外頭走進來,會先目不轉睛的看著范青玉,然后在來到鋪子前面后,也不進來,就那么一直盯著人看。”
“范青玉那妮子面皮薄,被人這么一看就臉紅耳熱的低下頭去。”
“這時候,阿油看時機差不多了,就是問我——清澄姑娘,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很好看?”
“當時啊,我只當這廝是不要臉,所以我就應了兩個字——一般!”
“當時這廝還愣了一下,有點吃癟的意思……哪曾想,他下一息就是一臉笑意的說——沒錯,我的眼睛是一般,但是我的眼中有了青玉,那就是天底下最美的眼眸……”
余奈何拍了拍身上的雞皮疙瘩:“是夠惡心人的……”
“對吧!惡心人吧!”草精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樣,急忙道:“可你知道范青玉那妮子怎么想的嗎?”
“她居然覺得沒什么,甚至還覺得這廝挺有文化的!”
“我的天哪!”
“當時我差沒被她這幾句話給噎死過去!“
一旁,顧寧安笑道:“余姑娘和范姑娘不一樣,一個是江湖中人,一個連南泠都沒出過,二人的見識不同,待人接物的感受自然是天差地別。”
“我知道……”草精無奈長嘆:“所以我說,讓我直接弄死那個西域人算了……”
“依照先生所言,他所做出的那些事,夠我殺他幾十遍了……”
“這不是你的因果,你把他們殺了,那那些真正種下了恨因的人,又該如何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