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微小的抽泣聲在靈堂外的院子中此起彼伏的響起。
不少人在沒看到小白菜的臉的時候還能憋得住。
可在看到那張滿是紅血絲的臉之后,他們心中酸楚就像是洪水決堤一般的傾瀉而出。
可他們都不愿意讓哭聲破壞小白菜和蘇公的“交流”,所以他們都是竭力忍耐著讓自己不發出太大的聲音……
“蘇公…你都那么大的人了……”
“怎么能說話不算話……”
“你騙小孩……”
“說好今天一起彈石子的,我都來找你了……”
“也讓你先把臉給揉了……”
“你怎得還不起來……”
說著說著,豆大的淚珠從小白菜的臉頰滑落。
漸漸的,小白菜的聲音因為抽泣而變得模糊起來,大家都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依稀只能聽見“說好的”這三個字不斷的重復。
而更令人揪心的是,小白菜縱然是在哭,也是小心翼翼的,用手、用袖子,將不斷淌下的眼淚鼻涕給擦干凈,沒有讓“它們”沾染到蘇公身上分毫……
半晌,顧寧安沖著小白菜伸手:“來,先生抱。”
“嗯?”小白菜剛要伸手,又是縮回手:“臟,有鼻涕……”
“哈哈~沒什么臟的,誰都會流鼻涕的。”
顧寧安徑直伸出手,將小白菜一把抱到懷里,半蹲到地上,將他的鞋子拿起來幫其穿上后,又是他抱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在經過男娃的娘親身旁時,顧寧安笑著道:“我帶小白菜出去一趟,晚些將其送回家中。”
聞言,淚眼婆娑的婦人用力點了點頭:“哎,哎好。”
“成成,不要給顧先生添麻煩。”
小白菜頷首:“我知道了,娘親。”
“小白菜乖得緊嘞。”顧寧安笑了笑,再度邁開步子走到了靈堂外。
“大家都在呢?”顧寧安笑著看向眾人。
“顧先生。”2
蘇正勛同何忠齊聲拱手。
顧寧安點點頭,隨即把懷中的小白菜給反過來抱后,隨手將他的褲子褪下來些許。
一開始,大家還不明白顧先生大冷天脫孩子褲子干什么。
可在看到小白菜屁股上那一片發烏發紫的淤青后,皆是臉色一沉。
“這孩子啊,性子倒是要強……”
“叫人摔成這樣了,愣是一聲不吭。”
說到這,顧寧安又是將小白菜的褲子提起來,繼續道:“可你說他要強吧,剛才又哭的那么兇……”
“好了,不說了。”
“我帶孩子出去一趟……”
望著顧寧安抱著小白菜從人群中走出,院子里的一眾鄉親都覺得臉上燒得慌。
“我收回我剛才說得那些個屁話,顧先生哪能是年輕不懂事的人啊,跟他一步,我們這些個老骨頭,才是年輕不懂事的……”
“誰說不是嘞,我剛才還想著跟人家動手嘞……呸呸呸,我可真不是人,人家娃娃就是想跟蘇公在見見,在說說話,哪來什么忌諱不忌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