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廣江垂頭喪氣的樣子,看得任廣田氣不打一處來,他抓起他的襟口,生氣說道:“當初你來嶺南時,可不是這么說的,還有你既然做不來,為何不給我們去信?”
“你做不來,也不能與他們同流合污,你所受的苦頭,你不說,我們又怎么會知道?”
任廣田向來老實,性子也溫和,頭回生這么大的氣,都要向二弟動手的地步。
然而兄弟二人再也不是在安城做莊戶時的性情,雖說長兄如父,卻到底不是當年,恐怕此時的任廣江也只有在看到母親任婆子,才會有懼意。
但爹娘已經去世,這個家終究沒有人能完全掌家。
任廣江一把推開大哥的手,狠狠地看了他大哥一眼,怒道:“大哥認為我來嶺南變樣了,覺得我給任家丟臉了?”
“對呢,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以前行商,就圖那點兒小聰明,如今當了官,我自然與以前不同,我是嶺南的轉運使,我想要怎么樣,他們哪敢反對。”
這話說的,任廣田掄起拳頭就要打他了。
書房外悄悄聽著的沈秋梅和楊冬花嚇了一跳,楊冬花更是忍不住要推門而入,怕自己丈夫打不過大哥,畢竟大哥一直釀酒,一身的力氣,不像她夫君,自打入了京城就很快出苦力了。
沈秋梅還算有理智,將楊冬花拉住了。
屋里頭,任榮長將大哥和二哥扯開了。
宋九皺眉,她不明白,二哥為何要說這樣的氣話,嶺南到底有什么是二哥最懼怕的,他連真實情況都不敢告訴他們?
任廣江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半晌后轉身要走,卻被任榮長攔下了。
今個兒不說清楚,自然是走不了,任榮長能將他扛回來一次,自然還可以扛回來第二次。
任廣江無奈的在交椅中坐下,看向宋九,語氣誠懇的說道:“三弟媳,你帶他們都回燕北去,這兒不僅天氣不適合咱們,這兒也非一朝一夕能改變。”
宋九在交椅中坐下后,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這才緩緩說道:“燕北去不了,我們在燕北待了這么久,不為別的,是救小團子去了,如今燕北軍交由小團子,要打仗了。”
任廣江聽后面上一驚,忙問道:“那打仗是否會缺糧,我倒是可以找商隊給燕北送糧去。”
“找胡商商隊么?”
宋九看向二哥。
任廣江面色白了白,沒有反駁。
任廣田又氣壞了,怒道:“為何要找胡商商隊,咱們燕國人就沒有商隊了?”
任廣江沒接話。
宋九開了口:“商隊是有的,只怕是走不出嶺南,看來我得派人尋一尋錢康夫妻二人了。”
提到錢康,任廣江的眼睛明顯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說起錢康夫妻二人,當初任婆子帶著家人從平江府撤離,是南宮先生算的卦,還說不能直接回京都,得繞道南行,于是來了嶺南一趟,在陶將軍府上叨擾,見到過錢康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