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任廣江將烏奴叫到身邊,吩咐他:“傍晚時分將梅娘子他們都送出城去,我在戲樓里穩住楊副使,不會被他察覺。”
烏奴震驚的看著主子,一臉的不解,梅娘子他們不是在桂花巷住著好好的,為何要送走?
任廣江見烏奴沒有走,嘆道:“知道你對梅娘子和院里的那些孩子都有了感情,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昨日梅娘子帶院里的幾個孩子去碼頭送貨,半路遇上了騎馬的楊峰,發現了梅娘子大了的肚子,就將人帶走了。”
“也怪我,沒有仔細留意楊峰的去向,就如此巧合的在那碼爛小碼頭前遇上了,梅娘子這運氣怕是都用完了。”
“想來楊峰已經知道梅娘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即將娶小李氏成婚,自然不能有變數,梅娘子再不走,就得死在桂花巷了。”
“再上她不走,自然也要連累這些孩子們,我會給他們一筆錢,再給他們置一處小莊子,能衣食無憂了,以后的路還得他們走,若真就一直跟在我身邊,也未必能安全。”
烏奴聽了主子的解釋,眼眶里有淚,是主子的仁慈才救下了他們所有人。
烏奴就要聽令離開,沒想任廣江又交代了一句:“送他們出了城,你也不必回來了,跟他們一起待在莊子上保護他們,有什么事,你跑得快,到時候也好給我傳信。”
“可得叫梅娘子藏好了,若她還想護下這個孩子,就不要入城,更不要出門了。”
烏奴一聽要離開主子,當即回身在任廣江面前跪下了。
難怪剛才主子要他拿了轉運使的令牌去找公子楚買了一車糧食,原來是給他們準備的。
任廣江抬了抬手,“去吧,遲早都是要散場的。”
烏奴不得不起了身。
門外,楊冬花僵直著身子木訥的挪回自個屋里,門一關,人就站不穩跌坐在地上。
剛才她聽到了什么?梅娘子肚中的孩子不是她家夫君的,那是誰的?楊家大子楊峰的?
這個消息著實令人震驚無比,楊冬花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她這會兒哪還有心思聽戲,只想帶著谷雨立即趕回府中,將這個消息告訴三弟媳,讓三弟媳幫她分析分析。
楊冬花一邊想一邊笑,可眼淚卻沾濕了衣襟,她扶著門框起身,準備去接谷雨,沒想門一推開,就見樓梯處來了人,她一眼認出是楊家大子楊峰,楊冬花連忙將門關上了。
對了,她家夫君今日將楊副使約在樓里聽戲,是給梅娘子他們爭奪時間逃走。
待楊峰進了隔壁屋,楊冬花再也不想耽擱,匆匆下了樓,來到后臺正好遇見公子楚和阿奇在上妝,后臺的大小角兒都在忙碌著。
谷雨見到自家阿奶,歡喜的撲阿奶的懷中,手里拿著是阿奇上臺唱戲時佩戴的金步搖,可把楊冬花嚇壞了,這要是掉地上摔壞了,等會兒阿奇如何上臺。
阿奇倒是一臉無所謂,見楊冬花將步搖還了回來,還抱著谷雨向他告辭,便有心挽留她,畢竟護國府也只有這位二嫂來聽戲,賢王妃竟不曾出現,她大概是不愛聽他唱戲了。
楊冬花從戲樓出來后就匆匆趕回護國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