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大擺,推杯換盞。
圣庭內,萬法境大能和帝皇境至尊把酒言歡,在此刻,沒有境界上的差距,沒有身份上的距離。
在經歷了兩年的誓死守衛,難得一次的放松自然是痛快暢飲。
圣庭外,仙神境強者也打成了一片,無論是百宗強者,還是妖族強者,都在以兄弟姐妹相稱。
哪怕沒有去過前線的星星之火,也被這種氛圍感染,熱鬧非凡。
萬妖防御,再加上八部封印,這是大家能夠盡情享受,享受這片刻安生的保障。
青龍縮小了身軀,帶著同樣縮小身軀的吞云豹和雪原冰龍在白晨曦身旁大快朵頤。
一人三獸那驚人的食量,驚呆了眾人。
秦牧歌提起酒壺,搖搖晃晃的穿梭在人群之間,可謂來者不拒,天狐圣后則在一旁連連勸導,讓他別耽誤了正事。
“正事,對,我還有正事。”
放下酒壺,秦牧歌傻樂著道:“母后,小,小五這就去,去完成正事。”
看著秦牧歌跌跌撞撞的模樣,醫老和雷老感觸頗深,當年他與白晨曦大婚之日,亦如這般。
“誒,可惜啊,院長大人和那幾個老家伙看不到了。”
灌了一口烈酒,雷老表情落寞,幾百年相處的同門情義,隨著鬼物大軍的降臨,變得支離破碎。
“雷老頭,咱倆走一個,敬敬院長大人他們……”
玄武域和麒麟域,因為七星鎖魂大陣的開啟地不在這兩塊地域,玄武學院和麒麟學院倒是完整的保全了下來。
不過看著一位位故人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尤其是白虎學院全軍覆沒,玄武院長和麒麟院長也是情緒復雜。
因為他們清楚,這或許只是開始。
當鬼物大軍圍困妖域之時,還不知道有多少熟悉的面龐將染血蒼穹,魂歸無極。
來到雷萬三身旁,雷萬鈞自顧自的坐下來,然后提起酒壺說道:“小三,你的兄弟都娶了兩個媳婦兒了,你和金花什么時候完婚啊,你老子我還想抱孫子呢。”
一陣尷尬,那圓滾滾的臉上帶著無可奈何的神色。
雷萬三悠悠一嘆,道:“不達萬法境,你家三兒可是沒指望了……”
“臭小子,那你還不快抓緊時間?作為御雷宗的少宗主,現在才神位境,你這是想丟你老子的臉啊?”
“老頭,話不能這樣說啊,不久前你不是才說我是御雷宗百年難遇的天才嗎,這么年輕就神位境巔峰了,怎么,見到小五突破萬法境,你個老東西不認賬了?”
“別打岔,我是你生的種,我天賦不行還不是得怨你,要是你是帝皇境,甚至是巔峰至尊,說不定我都突破萬法境巔峰了。”
“這……”
一陣啞然,雷萬鈞思索一陣后,道:“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走出圣庭,山風拂過,酒意去了一些。
望著“人仰馬翻”和頻頻舉杯的眾人,秦牧歌的內心,出奇的安寧,和這喧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見到秦牧歌出來,在一人的呼喊下,眾人迎了上來,那掛在臉上的表情,是長久被恐懼支配后的放松,也是為秦牧歌感到高興的真摯。
柳云松和辜無雙遠遠觀望,表情諱莫如深,腳步遲疑。
雙手一拱,秦牧歌從妖夜的手中接過酒壺,情緒激動道:“感謝諸位捧場,小五就不一一答謝了,這壺酒,我敬大家,也敬那些犧牲,為無極蒼生請命的圣人!”
一句圣人,那是對陣亡在前線之人的最佳詮釋,同時也喚起了眾人的戰意,那是與鬼物不死不休的堅持。
在那墨色蒼穹下,喊聲貫穿了天地,擊碎了云霄。
離開眾人的“包圍”,秦牧歌徑直走向誅天宮,那里,現在是碧落的閨房,同樣也是他倆探討天狐秘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