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才吃下的早餐在肚子里翻江倒海。
他沒搞懂為什么修的房子上面要弄上牛糞。
這樣看著心里不膈應嗎……
還好他們借宿的主人家的房子是木屋,外墻上沒有牛糞,不然他一天也待不下去。
江璟珩不敢離那個貼了牛糞的房子太近,繞到了幾人最邊上,眼睛看著別處。
江晟云倒沒有特別的反應,以前徒步第一次看見這種房子的時候,他跟江璟珩是一樣的反應,但是后來通過了解,他漸漸改變了自己的想法,也接受了這種房子。
司珩看著眼前的房子,劍眉冷蹙。
他只在紀錄片里見過牛糞堆砌的房子。
住這種房子的人,家庭條件都差的不能再差了。
很多時候食不果腹。
他沒想到現在21世紀,還有條件這么差的人家。
大城市的繁榮和這里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司珩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他為這個社會做的太少了。
江甜看著司珩緊蹙的眉頭,以為他的潔癖癥犯了。
司珩是個極度潔癖的人。
昨晚借宿的家庭條件已經是他的接受極限,讓他再看到牛糞貼在墻上,心里不知得惡心難受成什么樣。
江甜挽住司珩的胳膊,想把他拉到離墻遠一點的地方。
司珩愣了愣,旋即明白了江甜的用意,他搖了搖頭,在江甜耳邊耳語了幾句。
江甜恍然大悟,是她理解出現偏差了。
司珩原來并不是嫌棄這里,是對這里的牧民住在這樣環境里還能積極面對生活的態度的一種敬仰。
他要改變這里。
至少要讓村寨里的人住上好的房子,不再是木頭和泥巴還有牛糞堆砌的房子。
江璟珩越離越遠,整個人干嘔了起來,好一陣才緩過勁。
主人嬢嬢看出了江璟珩有潔癖,為了消除這種屋子對他造成的困擾,嬢嬢耐心的解釋道。
“其實,牛糞并不是你們想象的那么臟的。我們這里的牦牛吃的都是青草,拉出來的粑粑其實是有草香味的,一點也不臟。”
說罷,嬢嬢去到對面的草地上,用手直接撿起了一塊干了的牛糞,“我們平時撿牛糞就是這樣撿的,你們看。”
她拿著牛糞晃了晃。
“這是我們這里最重要的燃料,牦牛吃進去的青草消化后就成了牛糞,青草只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存在而已。”
以另外一種方式存在。
江璟珩看著嬢嬢手上的牛糞,陷入了沉思。
旋即半信半疑地走過去,湊近了嬢嬢的手,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嗅了嗅,又嗅了嗅,然后不可思議地睜開了眼,“媽呀,它,它真的沒有臭味,是淡淡的青草味!”
江璟珩簡直覺得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盯著牛糞愣怔了半秒,竟然覺得牛糞有一點點好聞!
江璟珩興奮地在草地上四處奔走,發現了一塊牛糞,他激動地跑過去俯身撿起來。
“呃,還沒干透……”
牛糞有些軟,還沒撿起來就散開了,黏了江璟珩一手。
此時他像是換了一個人,對牛糞絲毫不排斥,又接著找下一塊。
給江晟云直接看呆了。
牛!
剛剛還對牛糞避而遠之的人,現在在草地上到處找牛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