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可能演的,也不止是漂亮女人的角色。”
“你要演,就演得比她們還真,比她們更狠。”
白心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她沒立刻回答,而是片刻后才輕聲道:“她不會介意嗎?”
李二寶看向窗外:“不會。她那種人,習慣了識人,也擅長觀察。”
“你若坐得住,她會高看你一眼。”
“你若露了怯,她也不會說什么,只是——再不會把你放在眼里。”
白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照了照后視鏡,輕輕撇嘴:
“那我得回去換個衣服。”
李二寶笑了笑:“不用,你天生麗質,很好看了。”
夜已深,片場邊緣那輛黑色保姆車靜靜停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
車窗緊閉,車內冷氣開得很足,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與皮革氣息混雜其中,壓得人喘不過氣。
凱文坐在副駕,一腳翹在前擋下沿,臉色陰沉,嘴角咬得死緊。
“他媽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拳頭重重砸在車門扶手上。
“那個導演什么意思?讓我改臺詞?還要‘帶話’?真當我是什么菜雞?”
他猛地轉頭,眼神發紅地盯著后座的宋敬之,怒火仍在上涌。
“老宋,我問你,你見過哪個導演敢這么對我說話?放眼整個首府,有誰敢當著這么多人面,讓我下不來臺?”
“還讓我演戲像練體操一樣配合對口型?他把自己當成誰了?”
宋敬之坐得穩,低頭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像是剛才和誰碰過手、染了塵。
他語氣平靜,卻不無諷意:“可能是人家習慣了那邊的拍法吧。”
“屁。”凱文壓著嗓音,罵得咬牙切齒,“我看是有人在后面給他撐腰。”
“你看看那個李二寶,臉上笑著,眼里卻全是輕蔑——這種人我見多了,笑著陪你喝酒,轉頭就捅你刀子。”
他呼吸粗重,臉頰隱隱浮現青筋:“我告訴你,他要是不滾出劇組,我就不拍了。我得鬧,看誰能攔得住我。”
宋敬之淡淡開口:“你太把他當回事了。”
凱文一怔,回頭瞪著他:“什么意思?”
宋敬之抬眼,目光冷淡:“我今天去找他,本想留個面子,給他一個臺階。”
“你以為我真是跟他‘客氣’?我是看他是不是識相。”
“可惜,他不識相。”
凱文頓時冷笑:“那你就該直接弄他啊。你跟他說什么‘劇組規矩’干嘛?扯那些沒用的。”
宋敬之冷聲道:“我是做事有規矩。”
“有些人,你不先試探一下,就直接動手,那是給自己埋雷。可試過了,底子不深,人不老實——那就別怪我們了。”
他語氣微頓,低頭擦完手,語氣漸冷:“一個小公司老板,靠兩個藝人吃飯,還真把自己當角色了?”
“你不是說他擅長做背景嗎?”
“那我們,就讓他嘗嘗做‘背景板’的滋味。”
凱文斜眼看著他:“你安排了?”
宋敬之嘴角一挑,慢慢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指尖一轉,放在膝頭。
“已經安排人去了,明天那個人不會出現在片場,你慢慢玩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