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勤道:我記得小時候別人都說我是個沒爸的孩子,只有你和胖子安慰我,說我爸可能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說不定哪天就帶著一大筆錢回來認親了。現在他回來了,雖然沒帶來一大筆錢,卻帶來了更誘惑的東西。
徐曉陽喃喃道:我和胖子說過嗎,我都不記得了反正我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你居然是陳峰平的兒子!
李睿岔開話題道:陳勤,你今天去陳家,談的怎么樣?
這是李睿最關心的話題,結果如何代表著陳峰平和葉海靜真實的態度,也決定著陳勤的下一步究竟該如何走。
陳勤道:我今天去見了他們,和葉阿姨單獨談了一會兒,說了我的想法。
李睿有心問他是怎么說的,又覺得這種事還是不要了解的太詳細比較好。
陳勤能開這個口,雖然意味著他已經想通了想透了,卻也意味著他承擔了巨大的心理壓力,沒必要再往他的傷口上撒鹽了。
陳勤繼續道:明天的追思會上,我會以陳儉堂哥的身份,為他捧像。
堂哥?
陳勤道:我的身份不太適合公之于眾,陳峰平給我安排了一個遠房親戚的身份。
私生子終究背離了鏵國的傳統道德,尤其是對陳峰平這樣地位的人來說,有個私生子的話會對未來的前途產生很大的影響,安排成遠房親戚已經是他能夠做出的最大程度。
只是一想到到時候陳勤要稱呼親生父親為叔叔,李睿就覺得現實真的荒謬。
徐曉陽興奮的道: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陳家接受你了,準備讓你接班?
只是一個態度。陳勤道,后面具體會怎么樣,還需要各方談判。今天葉阿姨告訴我,陳家內部分為好幾個派系,各自有支持的人,支持陳克勇的人最多。也就是追思會他們插不上手,不然這個捧像的人選肯定就是陳克勇了!
陳克勇!
李睿眼前浮現出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臉龐。
必須想的辦法,替陳勤除掉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
可對方是陳家的人啊,哪有那么容易搞定?
搞定了文交所那邊,李睿正要跟朱曉武繼續,陳勤的電話又來了。
李睿精神一振,估計陳勤是和葉海靜的溝通有了結果。
接通電話,李睿直接道:怎么樣?
陳勤道:我剛從陳家出來,怎么說呢你現在有空嗎,出來喝點?
去哪兒?
我家附近的土菜館吧,我再給曉陽打個電話陳勤道。
半小時之后,李睿來到土菜館的時候,發現陳勤已經在角落里自斟自飲了,桌上擺著一瓶海州人很少喝的西鳳酒,已經倒了滿滿一杯。
李睿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也不說話,就著桌上的兩碟咸菜,一口一口的抿著。
知道我為什么喝這個酒嗎?陳勤喝了幾口之后,忽然問道。
李睿搖搖頭。
陳勤道:我媽媽是西陜人,那邊的人喜歡喝這個味道。我還記得小時候,媽媽偶爾會有情緒非常低落的時候,就一個人倒上杯西鳳,配著一小碟咸菜,一邊喝一邊呆呆的看著窗外。我那時候不懂,現在回想起來,媽媽是在等他啊
李睿明白他的心情,知道他還在為母親鳴不平,便任由他宣泄著。
陳勤喃喃道:媽媽雖然一直都在勸我原諒他,可是我知道她心里還是恨的,恨他當年海誓山盟卻抵擋不住家族的壓力,恨他這么多年都不敢來面對我們娘兩,恨他兒子快要死了又想起我這個血脈來我也恨他,真他媽的虛偽!
李睿還是什么都沒說,他知道陳勤只是想找個人來傾訴,而不是真的需要什么意見。
陳勤嘆氣道:但我還是原諒他了,因為我也是個俗人,我想成功
不丟人。李睿淡淡的道。
陳勤呵呵笑道:你肯定不覺得丟人,因為你臉皮厚。
彼此彼此。
陳勤搖頭道:我特別羨慕你的性格,好像對什么都無所謂,又對一切都胸有成竹,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算命的,未來發生什么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