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苦笑道「長安有謠言說,長孫無忌欲反,御史言官風聞奏事上報陛下,陛下說胡言亂語耳」
溫柔攤攤手道「既然陛下說是胡言亂語,這個時候就該有人找出證據,證明他不是胡言亂語才好,這是御史言官們辦事的基本手段」
裴行儉苦笑道「先給一個人定罪,然后在根據這個罪名去尋找證據,我覺得不太難,幾位以為如何」
這種事云初,溫柔,狄仁杰三人干了不少,自然知道其中的流程,真的不算很難。
云初道「所以你打算在西域之地躲藏一段時間」
裴行儉攤攤手道「自然如此,現在啊,朝中的大臣們無不以去地方任職為榮,沒人愿意留在朝堂上,每天戰戰兢兢地上朝」
溫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裴行儉道「我們這些人看似是主動出門避禍,卻不知曉,我們之所以能出來,完全是陛下的安排,畢竟,只有我們這些人在外,亂臣賊子才敢冒出頭來,干一些想干而不敢干的事情」
云初瞅著溫柔道「裴大將軍連酒宴都沒有準備,我們一行人又是滿身的風塵,人家的一口肉一口酒都沒有喝到,你就說這么多,虧不虧啊」
酒宴,歌舞什么的,裴行儉自然準備了,不僅僅有云初,溫柔,鐘馗,張東海,梁英,還有安西都護府八品以上的官員作陪,甚至西州刺史衙門里的人也來了兩個。
云初沒有看到方正,略微有些失望,不過稍微想了一下,就立刻明白過來了,方正在等著他去拜訪呢。
交河城是安西都護的駐地,西州刺史駐地在高昌城,高昌城也叫做高昌壁,高昌壘,同樣是一座夯土城池,距離交河城不過六十里。
不管云初如今混成了一個什么模樣,都應該是他去拜訪對他有恩的方正,唯有把這事做了,表明態度有繼續交往的意圖,大家才好再續前緣。
都護府準備的西域美食很好,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云初當年在龜茲制作的幾道菜,其中以羊肉面片,拉條子以及羊肉飯最能安慰遠途旅者的心。
西州刺史府的一個工曹端著酒杯小心的對云初道「下官聽聞君侯在龜茲執役之時,就以擅長制作美食聞名西域,不知這幾樣飯食,可否與君侯有關」
云初聞言,微微一笑,放下手中酒杯略帶回憶的道「你們有所不知,當年某家離開養育我多年的塞人部落,一個人,一匹馬來到龜茲,惶惶無棲之時,遇到龜茲大關令方正兄,他見我棲惶無依,就停步問我漢家子耶
我答某乃唐人云初是也
方正兄大笑著道既然是我唐人,因何衣食無著
說罷就攜我去了大關令衙門至今思來,依舊讓某家落淚」
云初說完就抬起衣袖沾沾眼睛,似乎那里真的有眼淚似的。
不等云初放下袖子,就聽帷幕外有人高呼道「宇初賢弟,想死兄長我了」
不等話音落下,一個肥胖如山的身影就出現在帷幕外,連哭帶嚎的奔向起身迎接的云初。
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