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我哥在天山腳下也遇到了一場恐怖的白災,哥哥立刻就把家里的羊全部給殺了,我跟媽媽披著羊皮躲在屋子里,哥哥每過一會,就要去清理掉帳篷上的積雪,還要在帳篷外邊壘雪墻,不讓寒風吹到帳篷上。
那一次,我們在帳篷里整整躲了二十三天,等我跟媽媽在哥哥的準許下出帳篷的時候,外邊的雪化成了水,整個部族里的人都紅著眼睛搶別人的吃的。
哥哥跟羯斯噶大叔,兩個人在外邊保護我跟媽媽十二天,人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糧食夠吃了,我們才出來。
那一次,哥哥挨了兩刀,羯斯噶大叔的一條腿差點被砍斷,好在,最后都活下來了。”
溫柔聽了娜哈的訴說,瞅著云初道“你那個時候活得那么苦嗎”
云初一邊用刀子往火鍋里削羊肉,一邊道“對于白災,你可以把這事情跟中原大地上百年難得一見的旱災聯系一下,到處都是餓殍,人們易子而食,都是一模一樣的,甚至更加凄慘。”
鐘馗點點頭道“我現在開始理解那些依靠放牧的人為什么會劫掠成性了。
放牧是一種比種植莊稼更不靠譜的生活方式,我來西域之后發現,牧民們并不怎么吃牛羊肉,而是依靠牧羊,牧牛,牧馬產出的副產品乳,再加上用牛羊牲畜交換來的糧食過活。
肉全部被我們這種人給吃了。”
娜哈癟著嘴巴道“幸好我哥哥會抓旱獺,會抓魚。還會抓兔子。”
旱獺大肥正蹲在云初腳下埋頭吃黃豆呢,突然聽到娜哈的話,似乎談到了旱獺,它就抬起頭,迷惑的瞅瞅娜哈,猛地看到正在翻滾的湯鍋,就果斷的放棄了嘴邊的黃豆,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間恐怖的房間,哪怕冒著大雪,它也要去塞來瑪那里
旱獺感受到的危機并非來自于娜哈,而是來自于云初,溫柔兩人身上散發的寒氣。
大災大疫之年,正是改變人們原本生活軌跡的一個好時機。
人類的每一次大的變化,都是隨著大災大疫乃至大戰的步伐走的。
現在,佛國這里發生了白災。
在普通人眼中,就是一場災難,但是,在位高權重者眼中,往往代表著改變
以前一些不好的,應該拋棄卻因為人性沒辦法拋棄的,現在都可以拋棄了。
以前那些人們不愿意改變的事情,現在借著大災,也可以改變了。
當人們的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時候,很多堅持都會被丟下,人們只求活下去。
這個時候,誰擁有了拯救人們的力量,他就天然的掌握了權力。
而云初,溫柔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放棄這種操弄權術的機會的。
鐘馗低頭猛猛的吃東西,他也是一個博學之士,如何會不知道云初跟溫柔兩人的心思。
只是不愿意說,不愿意去想就是了,而他的心中,已經決定以云初,溫柔兩人為基礎,雕鑿出兩尊最兇惡的鬼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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