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解釋,“但問題在于,她若成為了陣靈,又如何能離開大陣呢?”
阿杜微愣,略一琢磨,這才恍然。
不成為陣靈無法離開,成為陣靈卻偏又不能離開。
這本就是一個死局。
裴禮臨走前留下的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看似不痛不癢,但對靈兒而言,比之前者斬向她的那一刀,還要來的致命。
靈兒八百萬年的精心謀劃,被全盤否定,徹底粉碎。
如此巨大的刺激,其道心都有可能破碎,因為她所做的一切努力,毫無意義!
朱投詢問,“那豈不是說,舊陣靈的勝算很大?”
“也不盡然。”
“靈兒畢竟手握四大先天之力,勝算遠在舊陣靈之上。不過靈兒道心已有裂痕,心魔滋生壯大,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裴禮沉默半晌,“也許舊陣靈會奪回一切,又或許靈兒成為新的陣靈,而后徹底困死在那大陣之中。”
“我還有一點沒懂。”
阿杜再度開口,“既然靈兒可以搶奪一切力量,為什么不直接把庚金之力搶過來呢?”
“這個……”
裴禮皺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這有什么難理解的?”
“那陣是先天五行大陣,其力量根源便是那五道先天之靈,你們要搞清楚一點,是先有的先天之靈,再有的大陣。”
朱厭插了進來,“那靈兒能直接搶奪陣內衍生的規則之力,但先天之靈豈是那么好搶?”
聞言,裴禮不禁頷首。
姜曉眨眨眼,“那豈不是說,靈兒雖說掌控了四道先天之靈,但不代表被四道先天之靈認可?”
“認不認可的,只有先天之靈自己知道。”
說罷,朱厭一指裴禮,“不過這小子最后的那句話太過歹毒,雖不見血,但卻誅心,搞不好靈兒忙活了這么些年,真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小子。”
朱厭意味深長地道了一句,“過勞者死,過慧者天收啊。”
“天收?那就捅破這天!”
姜曉一揮拳頭,神色傲嬌,“反正最終都是要跟天道干一架的!”
朱厭望了過來,略顯鄙夷地嗤笑一聲,“你可曾聽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立時,裴禮駐足,不由得轉頭望了過來。
“你自己也知道,你身上有大人物下了注。”
朱厭詢問,“你可知,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大人物?”
朱投忍不住問道:“什么大人物?”
朱厭瞥了他一眼,“一邊玩去。”
“好嘞。”
朱投點頭,乖乖后退了一步,一回頭發現其余人都是一副疑惑神情。
不論黃放還是李歸亮之流,他們連何為天道都不清楚,自然聽不懂朱厭的話。
現場除了裴禮,恐怕唯有喻卿卿,勉強能領會些許深意。
“這算什么?”
裴禮神色漠然,抬頭望向看不清的蒼穹,“監視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