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橫空,萬籟俱寂。
偌大的劍域里再度空空蕩蕩,唯有一縷縷塵埃飄蕩飛揚,無聲無息,了無生氣。
肥義手持長劍,望著空蕩的前方,良久方幽幽一嘆。
“好一劍橫斷浮生!”
倏地,空蕩的劍域里飄出一道聲音。
肥義對這一道聲音的存在似乎并不意外,轉身來到劍域正中心,凌空落座,輕飄飄的回了一聲,“那小子就是個死心眼。”
“那他跟你還挺像的。”
“哈哈哈。”
肥義不由得大笑起來,“用劍之人就得寧折不彎,就該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否則何談劍道?”
“本王所指,是他不愿拜師。”
“如此正好。”
肥義唇角微揚,“他但凡動了一絲拜師之心,本座便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嗯,他今日會因為你更強而拜師,他日也會因為遇上更強者而另投他人。”
那聲音輕嗯一聲,轉而問道:“你把那東西給他了?”
“給了。”
肥義很是坦蕩的承認,旋即無奈攤手,“其實本座的意圖很明顯,以防世人看不懂,本座甚至將它刻在了入口石碑之上,只是這么些年來,還是無人能懂。”
“也許并不是無人能懂,只是缺了些魄力。畢竟越是修為高深,就越是惜命。”
“木已成舟,多說無益。”
肥義將手中劍插在面前地面,雙手疊放于劍柄上,下了逐客令,“老東西,你是自己走,還是本座送你一程。”
“只可惜,還是沒有見到你的第三劍。”
“見過本座第三劍之人,都是死人,你確定要看嗎?”
“你修行數十載就憑自創的三劍無敵天下,而今你已閉關數百萬年,是否已創出了第四劍,甚至……第五劍?”
聞言,
肥義嘴角上揚的弧度更甚,不過并未作答,身上的血肉及衣物一點點化作塵埃,顯然是要再度沉睡。
那聲音再度響起,“你真放心得下?”
“得之他幸,失之他命。”
“在將那東西給他的那一刻,我與他的羈絆就已了斷。他今后是生是死,皆與我無關。”
肥義的全身血肉在呼吸間化作塵埃散落一地,重新淪為了一副骨架,在沉睡的最后時刻,道出一句,“老東西,可別死早了。”
“本王……盡量。”
那道聲音甚是沙啞,透著難以言說的疲憊,在肥義關閉劍域的最后時分,默默退了出去。
這孤寂了數百萬年的劍域,再一次歸于沉寂……
……
……
“砰砰砰!!”
十余道身影自傳送陣中猶如樂色一般被丟了出來,結果是一個個被摔得四仰八叉,甚是狼狽。
然而,他們還來不及哀嚎,便被周遭的漆黑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此處的漆黑是真正得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一絲光亮。
“我們這是死了?”
“這該不會是陰曹地府吧?!!”
“火折子!你們誰身上帶了火折子?!”
“我有!”
慌亂中,黃檸掏出火折子吹出一縷火光,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方圓丈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