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身影在地面搖曳,盡顯凌亂。
此一行人自然便是裴禮一行人。
姜曉快速掃了一眼,發現裴禮已然盤膝坐在那里,不像是有大礙的樣子,不由松了口氣。
她掃視眾人,確認大家都在之后,疑問也隨之涌上心頭。
肥義那一劍確實是落下了,但為何他們沒死?
苦思無果。
且不論肥義那一劍有何玄妙,此處多半又是一個新的小世界。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倏地,一道驚慌的求饒聲響起,眾人本能般嚇了一跳,同時循聲看去,發現一個看不見全貌的巨大身影。
“本座乃妖帝座下大將,你若殺我,妖帝絕不會放過你!”
“啊!不要!不要……”
朱厭不知是受到了何種驚嚇,巨大的身子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并未太久,其隱隱察覺到些許不對勁,回頭一看,便見十余道目光愣愣地望著它。
“找死!”
朱厭羞憤欲絕,旋即惱羞成怒,當即便要將這些人徹底轟殺。
正當這時,
“噗!”
盤膝閉目的裴禮一口膿血噴吐出來,緊隨而來的是劇烈咳嗽。
姜曉急忙蹲下身子查看,發現裴禮的面色極其難看,她伸手虛握,黃檸手中的火折子立時飛了過來。
借著火折子點燃的微弱火光,發現裴禮此時不僅是七孔流血,甚至眉心也有一道鮮血緩緩流淌。
除此之外,這血是黑色的,其上還有黑氣氤氳。
姜曉下意識要伸手替裴禮擦去血跡,一旁,喻卿卿當即冷喝道:“別動!”
姜曉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轉頭望了過來,“怎么了?”
“那不是血,是魔氣!”
“這東西破壞性極大,一旦入體,處置不當甚至要走火入魔而亡。”
喻卿卿秀眉緊蹙,“他體內的魔氣太濃,已經到了凝結成液的程度,縱使以你的實力,沾上了也會相當麻煩。”
黃放疑惑不解,“裴禮怎會沾上如此多魔氣?”
“莫非是在那神龕世界里沾染上的?”
阿杜自顧自的嘀咕,旋即搖了搖頭,“不對啊,割鹿山的人應該沒傷到他才對啊。”
姜曉聞言未發一言,但隱隱知曉了一二。
裴禮曾言,破妄之瞳每用一次,便要沾染幾分魔氣。
除此之外,他三花聚頂還用到了贏勾的力量,沒準也會沾染魔氣。
還有一點是姜曉并不知曉的,裴禮在百花谷還與一位自魔界鉆出來的牛頭人打了一架,那一戰可是險些喪命。
“都他娘的滾一邊去!”
朱厭毫不客氣的將所有人震退,瞧了眼閉目的裴禮,當即嘁了一聲,“本座當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它一眼便看出,裴禮之所以會如此,皆因體內堆積的魔氣被強行逼了出來。
“那肥義果然是舍不得殺這小子!”
以朱厭的見識,自然一眼便洞悉了一切,知曉肥義使出的那一劍,逼出來的不僅有魔氣,還有妖氣。
不出意外的話,那些在裴禮身上下了注的人物,再要想隔空對其產生影響恐怕將困難無比。
以往裴禮總能感受到泥丸宮有強者斗法,這種感覺往后只怕很難再有了。
姜曉見朱厭一臉洞悉了一切的神色,忍不住問道:“裴禮這是怎么了?”
朱厭昂起頭,“有本座在,他能怎么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