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檸詫異,“怎么會?”
“毒蟻叮咬時分泌的毒素,會麻痹痛覺,若不留意的話,很難發現異常。”
“在苗疆一帶,經常能見到那種被啃掉了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還渾然不覺的人。”
“在那里經常能聽說有人夜里吃醉了酒,不小心睡在了野外,第二天就被發現啃得只剩一副骨架了。”
姜曉補充道:“這還是運氣好的情況,若是運氣差一點,再遇上了以骨為食的蠱蟲,只怕會連根骨頭都不剩。”
鄭瞿將話題拉了回來,“蠱蟲不好說,現在幾乎可以確定的是,此處蟻患成災。”
李歸亮提醒一聲,“他身上還有刀傷呢。”
有時候,人心才是最危險的。
朱厭沒有計較那些旁枝末節,只是問了一聲,“這家伙是獵妖盟的人?你小子沒看錯吧?”
裴禮回憶了一下,“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在那神龕世界里,他與獵妖盟盟主一起搶奪過仙丹。”
“那還留他作甚?!”
朱厭當即一拳落下,將地上昏迷之人拍的腦漿迸射,當場斃命。
他之前的窘狀被人看得清楚,顏面盡失,正好需要發泄一番。
眾人完全沒料到朱厭會突然來這么一出,險些就要被濺一身血,好在一道靈力屏障將迸射的腦漿與血液擋住。
“你就非得在這動手嗎?”
姜曉瞪了眼朱厭,旋即收回了靈力。
朱厭撇了撇嘴,“這小子素來心慈手軟,本座不趕緊出手,誰知道他是不是又要發善心?”
聞言,裴禮自嘲一笑,并未多言。
他若真想救人的話,便就動手了,這人顯然已經活不成了,與其讓其痛苦受罪,給他一個痛快反倒更好。
“此處應該是還有其他人的,就是不知是死是活。”
姜曉抬手往前后各指了一下,“往前?往后?”
半晌無人回應。
姜曉視線自裴禮身上收回,又看向一旁的喻卿卿,“真人要不要掐指算算?”
喻卿卿搖了搖頭。
“還是算算吧。”
姜曉展顏一笑,“真人素來算無遺策,我就不信在這里還能遇上一個世界之靈。”
“這……好吧。”
喻卿卿無奈點頭,旋即掐指推算起來,片刻后,其給出一個出人意料的推斷,“都一樣。”
“都一樣?”
眾人暫時還未能真正理解究竟是怎么個都一樣法兒,不過深知繼續耽擱此處,只是白白浪費了時間。
裴禮往上行的甬道望去,最終帶著眾人往未知的前路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甬道內壁凹凸不平,腳下所踏地面坑坑洼洼,甬道上方時不時便有幾處凸起的石塊,猶如倒懸頭頂的利劍。
裴禮仔細觀察著甬道內的一切,沒有發現絲毫活人存在的蛛絲馬跡,就連極有可能存在的毒蟻,也沒有見到,此處就像是個絕跡的死地。
眾人在甬道中不斷穿行,原本腦子還算清醒,可一直身處這般死寂、逼仄的環境當中,難免心生煩躁。
不知過了多久,已記不清走了遠,更記不得拐了幾道彎,上了多少坡,這甬道就好似沒有盡頭。
他們像是陷入了某種死循環,永遠也走不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