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將金烏自樹靈空間喚出,后者收斂太陽真火的高溫,振翅懸停在了眾人頭頂。
真就似升起了一輪耀日,奪目的金光肆意噴射,驅散黑暗的同時,亦驅散了眾人心頭的不安。
裴禮第一時間打量起周遭環境,發現他們似乎正處于一條算不得寬闊的甬道之中。
除此之外,這甬道還并非一成不變的平直,而是蜿蜒曲折,高低起伏。
金烏釋放的光芒盡管耀眼,但卻被層層阻隔,無法遠照。
“嗯?”
倏地,朱厭像是有了某種感應,望向身后的甬道,眸光一亮,“還有意外收獲?”
話音落下,其身影驟然消失,僅僅片刻便就歸來,手中還拎著一道奄奄一息的身影。
“砰!”
朱厭隨手將那人丟在地上,后者似是虛弱至極,如此重摔下去,竟是半天沒能爬起來。
“別……別殺我……我……我不想死……”
那人拼命掙扎欲要起身,然而卻次次徒勞無功的倒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迫使他不斷求饒。
見此一幕,原本還因見到活人而驚喜的眾人,立時警惕起來。
“少廢話!”
朱厭拽著那人頭發,一把將之腦袋薅了起來,“別裝死了!本座問你,此處是什么地方,你跟誰進來的,知不知道出口在哪?”
“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甚至每說說一個字,嘴角便要滲出血來。
“什么都不知道,那本座留你何用!?”
朱厭冷笑,抬手便要一巴掌甩下去。
裴禮及時將朱厭攔下,緩緩開口,“這人……有些眼熟。”
在眾人的詫異的目光中,裴禮蹲下身子,對那人問道:“你是獵妖盟的人?”
“是,不……不是,我不是……”
這人先是承認,緊接著便矢口否認,生怕與獵妖盟有牽連一般。
裴禮伸手在其身上幾處穴位點了一下,后者好似被按下了關機鍵,緩緩躺了下去。
趁此之機,裴禮迅速檢查起這人的狀態。
“此人應當是受到了某種大驚嚇,精神已然崩潰,神智不清了。”
“身上有多處刀傷,雖傷及要害,卻不致命,真正致命的,是毒。”
裴禮掀開此人浸滿血跡的破爛衣衫,露出瘦如嶙峋的胸膛,其上赫然缺了十余塊血肉。
再將此人翻面,只見其后背已然找不出一塊好皮,密密麻麻都是某種毒蟲叮咬的傷口,甚至有一大片區域都已腐爛發臭。
“好恐怖!”
黃檸被那人后背的傷勢嚇了一跳,只覺一陣反胃作嘔,忙不迭捂住了嘴,不敢再看。
喻卿卿湊近些許,蹙眉道:“從傷口來看,應當是某種毒蟲啃咬所致。”
“不是毒蟲,是毒蟻。”
姜曉在一旁解釋道:“這種傷勢在苗疆太常見了,沒什么好稀奇的。”
黃檸驚訝道:“他后背都被咬爛成這樣了,那得有多少毒蟻啊。”
“蟻本就是群居生物,毒蟻也不例外,只要發現一只,往往就還藏著一群。”
姜曉繼續說道:“你們別看這人后背被咬成這樣,說不定他自己都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