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只有兩句,一點不過癮!
快到茅塘村東頭路口,就遠遠就看,有個熟悉的人影蹲在溝邊地頭那里。
騎到跟前,從自行車下來,待兩輛轟鳴大卡車運貨駛過,他才沖人影喊,“廣山,你干啥呢?”
“是老叔啊。”在地頭扒拉的秦廣山,聞聲轉過身,見是劉慶來,遂揚揚手中一把野菜,“我來摘點瑪瑪菜。”
“什么?摘瑪瑪菜?”
劉慶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往年,茅塘很多飯都吃不過,這瑪瑪菜就上了不少人家的飯桌,洗干凈焯水后,可以混到面粉里做菜餅,再不然,就開水燙燙當涼菜吃。
但這兩年,家里都漸漸有錢了,誰還吃這玩意。
昨天他在莊子里轉悠,還看秋嬸再抽她大孫子的屁股,一個勁喊,白饃雞蛋的竟然都不想吃,真是翻了天,想當初,一家人吃糠咽菜都吃不飽……
秦廣山看出劉慶來的意思,笑聲道,“是大寶和妞妞,上次嘎子家送來一點,俺娘說拌點給俺爹吃,結果倆孩子吃不停口,這沒幾天就嚷嚷著要吃,剛好,美玲過來帶他們打電話,我就摘一點讓帶回去,好晚上做給孩子吃。”
“真是……”
劉慶來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他們這些人,早年吃這些野菜吃的,多看一眼就反胃,現在孩子,竟然還主動要吃。
“我幫你摘點。”
“老叔,不用了……”看劉慶來將自行車一扎,然后順著溝邊小路的跳過來,秦廣山剛要阻止,對方已經沖到地邊了,遂往旁邊兩把摘好的瑪瑪菜示意,“都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瑪瑪菜一下水就沒剩多少了,這么點哪夠孩子吃的,喜歡吃,就多摘點。”
劉慶來蹲下,一邊摘著野菜,一邊順著地頭看過去,又感慨道,“早幾年,野菜都還沒長起來呢,就被揪光了,像離村子那么近的,哪還能看到一點,也就這兩年了。”
秦廣山道,“是,我也吃地夠夠的,大林子也情愿干咽饃也不動一筷子,不知大寶和妞妞怎么就那么愛吃。”
“說到底,還是他們這一代人,趕上了好時候。”劉慶來忍住抬頭,往村子里看去,“像他們,再想受我們那時候的苦,也不能夠了……”
“別人都說,愛信集團的二叔,最會打算盤,也最精明。”
張建豪聊完隨身聽的事。
感覺像重新占據主動,心態也變得好起來。
他在煙灰缸上,彈了彈煙灰,接著道,“別看阮老大長得一臉忠厚,其實,他才是最人精的那個,比起心眼子,老二差多了!”
宋仁在旁邊沙發里坐起身。
對高海,他一直很向往,尤其愛聽表叔講述那邊的“豪門內幕”。
“最初,愛信根本看不上聯榮。后面和百安火并,覺得吃力,這才認為是自降身價的拉攏我們。誰知,剛好我們……撿了個便宜,短短幾年,反而一舉超過了這兩家。”
張建豪神情閃過一絲古怪。
隨后,帶著有些追憶的道,“阮老大說,將阮寧嫁給張家,開始可沒安什么好心。只想不到,我爸會把大哥直接留在香港……”
呃~
宋仁有點坐立不安。
聽談話涉及到那位“大哥”,他忽然又不想聽這些秘聞了。
張建豪卻兀自的繼續說,“最近這幾年,愛信公司越顯頹勢,聯榮卻越發展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大。若兩家公司的規模相差不大,阮老大或許還會心甘情愿將阮寧真的嫁給我。可現在的趨勢,聯榮明顯要穩壓愛信一頭,越往后就越明顯。到時,聯榮吃掉愛信,也是必然!你想,阮老大還會那么樂意嗎?”
宋仁八怪的問,“不是說,阮……老大在外面有個兒子的嗎?”
“那個啊,私生子而已!阮寧她媽在一天,那私生子就別想進阮家的門,不足為慮。放心吧。阮老大只是心不甘,可等再過兩年,也就不得不低頭了。他們這些老家伙,早跟不上時代了。呵~愛信,早晚會到我手里的!”
說完,張建豪站起身。
“經濟放開了,百廢待興,也代表著處處都是機會。”
他看向窗外天際,頗有些豪氣頓生的道,“我們啊,真是生在了一個好時代啊。”
宋仁聽了這話,頓覺熱血沸騰,跟著走過去,站到窗邊,四處亂瞅,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可惜多了個姓秦的!”
張建豪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