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是村里子到處亂傳的,估計,一大半都是沒譜的。”白鹿打斷王小蓉的話,表面上不在乎的,可聽到冬梅說了那些,她心中也有點不舒服的,決定,等過年時見到二舅,拿這事問問,看二舅怎么回。
她正要將話題岔開,忽聽駕駛座的黃倩訝然驚呼了一聲,她奇怪問,“怎么了?”
“鹿姐,你看前面。”黃倩從后視鏡里瞥眼示意下,接著,一邊將汽車減慢速度,一邊望前面指去。
聽到這話,白鹿和王小蓉同時往前看,見,前面帶路的趙南的那輛車,靠邊停了下來,等車身閃開點視野,便馬上看到,一隊披戴大紅花大紅綢,手里拿著鑼鼓喇叭的,正迎頭列隊似得迎頭而來。
看到的第一印象,還當是哪家辦喜事,要接道過去呢,可,下一刻就見這些人圍住了趙南的車,伴隨著領頭的那個將手中兩個大镲一撞,清脆響聲中,這些人全都演奏了起來。
好吧,到此刻,去含山的類似記憶,猶如在面前重現。
猜都不用猜,肯定是來迎她的。
只,自已甚至都沒告訴家里,說中午前到茅塘,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再者說了,這里才剛過馬溝村的路口不久,離茅塘,還有兩、三里地呢,就算要迎接她,也不至于那么夸張吧。
突然。
外頭的喧鬧停下了,那些敲鑼打鼓的,接愣住的面面相覷,隨后,全都看向走到趙南的車邊,正佝僂身子往車里的一個五十多歲男人,見其一邊舉手示意停止,一邊像是對身邊什么人嚷嚷著。
見此。
白鹿在車里坐不住了。
雖然離得有段距離,且中間還隔著不少人,但她仍是一眼就認出,是茅塘村的村長劉慶來。
說起來,劉慶來和秦家關系不錯的,還和秦向河爹一起搭檔過村干部,之前在茅塘,對她家也算多有照顧,讓她記憶最深的,是有次去河渠上工挖溝,秦向河那時不是被大俊拉去喝酒,就是去馬溝村那邊賭錢,家里什么事都不管,而她又大著肚子,關鍵,那時上工是強制的,家里必須有人到場做事,所以,最后她就跟車過去了,劉慶來照顧她家,特地給了一段最好挖的,還接著大哥家和劉劍家,另外,看著她身子不便,后面還帶著其他人來幫忙的……
諸如這樣的幫助,還有很多,其實,劉慶來對村里人,都很照顧的,也真是這樣,她才更加的佩服和感動。
推開車門,下車站到地上,看著那腰背有些佝僂的人影,曾將在茅塘接受對方幫助的一幕幕,猶如歷歷在目著,她旋即大聲的喊,“慶來叔,我在這。”
聽到清脆的叫喊聲,彎腰趴在車窗邊,像是和里面人說著什么的劉慶來,聽到這話后,像是一個激靈的站起身,接著,循聲轉身,待看到白鹿站在不遠處的另一輛車邊,他抬手就照身邊那個拿大镲的腦袋一拍,復往對面一指。
下一秒,來不及揉腦袋的那個,大镲一擦,帶著敲敲打打起來的隊伍,又腳步匆忙的往白鹿而來。
“……”白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