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映著遠處路燈光亮,見他,不光鼻子嘴巴滿是血,一邊眼角也皮開肉綻的。
低頭啐了口血水,他復又恨聲,“壯哥,等下抓住那小子,先交給我。非打得他媽都不認識!”
彪悍男人除了走在身邊的,身后還另有三人跟著。
其中一個站最后的,立時起哄道,“保山哥,保鏢你都輕松撂倒,竟然栽在一個學生手里。還好意思說!”
“你他媽來試試。這小子,就不是一般學生!”
保山沖幸災樂禍的青年罵了聲。
旋即,像是要急于證明,還特地把手放下,將一張血臉沖那叫壯哥的男人亮了亮,又說,“壯哥,真的,那小子有兩下子。我,我也是大意被他偷襲了。等下逮到,不把他打個半死,我以后就把姓調過來寫。”
“滾蛋!調過來不也是‘王’。”
氣氛很不適宜,但壯哥還是忍不住的笑踹去一腳。
他喝罵道,“被個毛孩子打成這樣,還好意思叫叫叫。以后出去,別說跟我混得!”
話落音,露著倆肌肉崢嶸膀子的壯哥,又轉過頭。
沖向沉默跟在身邊,且大熱的天,穿著長褲長袖襯衫,還立起領子,將小半張臉都有意無意藏起的棒球帽青年說,“文峰老弟,等下人抓到,你不會變卦吧?”
本就被衣領遮住半張臉的青年,棒球帽的帽檐再往下壓,這下,幾乎只能看到一雙閃著寒光的眼睛了。
青年看著遠處,見幾個人影跟著那個少年追進巷道。
放心下來后,他才轉身回道,“壯哥,我們認識幾年了,難道你還不信我?!說好的贖金到了,五五分,就算你們今天沒動一根手指頭,我和文龍也絕不會后悔!”
“不錯。我沒看錯人!我這人啊,別的沒什么,就恨那些言而無信的。”
壯哥說著,下意識往鬢角一道被頭發遮住的猙獰刀疤摸了摸。
也不怪他會這么問。
來之前,說好的,抓了“羊羔”,拿到贖金后,一人一半,還保證贖金不低于幾百萬,乃至更多。
當然,要不是最近全國又要搞一輪嚴打,且重點就在楚湖、康北幾個省份,他也不會鋌而走險。
想著能敲那么多錢,自然的,以為會很棘手。
甚至,都做好折掉幾個小弟的準備。
哪曾想,竟那么的輕松。
他手下幾個人,以及連同那個逃獄出來的文龍,一起追進了巷子,結果可想而知。
早前就摸清了周圍情況。
知道,這條小路雖巷子比較多,可基本全是死胡同。
更何況,為了能十拿九穩,不光文峰文龍兄弟倆花錢找了人,他也將手下兄弟全帶來了,保管那學生跑不了。
念及此,他不禁有些猜疑的看去。
倒不是懷疑文峰文龍兄弟倆有什么問題,畢竟,這倆正被通緝,到處都是畫像,電視里也貼出幾次兩人的照片。
比起他,對方更急于拿到這筆錢跑路,怎么可能和公家有什么貓膩。
他是在暗自琢磨。
這么輕松就將人給抓住,是不是沒這兄弟倆說的那么重要。
“文峰老弟,你確定這學生家里真的很有錢?這里可是小縣城!”
“壯哥,你放心。我們跑到江林后,不敢在市里動手,就想著在郊區弄點錢傍身。是無意中,跟著一行車隊到的永新。這學生,遮遮掩掩的明顯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也是外松內緊,都有安保崗哨……”
文峰分析著發現的破綻。
隨后,又篤定道,“昨天晚上盯梢,我看到一輛豪車開到他小區外。這是一輛進口豪車,我見過,至少值一兩百萬。而且,我親耳聽到,那開車的就是這學生的哥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