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香自認為記憶力還是不錯的,一連航行數月,船上的乘客她不說都認識,但起碼還是能夠辨認得出的,可這幾人的背影卻讓她感覺到陌生。
阮香皺了皺眉,這不應該有陌生人才對,難道是有人上船了就一直沒出門?
這時阮香注意到,其中有一個人的背影讓她覺得頗為眼熟,仔細一看,頓時一驚,那不是今天鬧事的那個壯漢么?怎么他又回來了?
阮香腦子一轉,頓時有些明白了,這壯漢上船以來一直沒有鬧事,非得等到這片海域才鬧事,恐怕這一片海域就是他們這伙人的老巢所在。
茫茫大海,哪里有個落腳點、藏身處的,誰也不知道。壯漢今天離開船只,恐怕是去請幫手了。
阮香了解這種人海上的亡命徒,多半是睚眥必報的。想起今天壯漢的遭遇,今天他在青年那里吃了癟,晚上就想找人回來報復。
而對方既然敢回來,那么多半就是有把握的,難道說那幾人之中也有結丹的修士?
想到這里,阮香心中一緊,大叫不妙,趕緊快步追了過去。
阮香連飛帶走的,來到黑衣青年房間附近,就看到那幾個人已經是兇神惡煞的推門而入,只不過是普通的木門,哪里攔得住這些修士,她根本來不及阻止,也沒有能力阻止。
阮香面色慘白,這些指不定這些亡命徒會做出什么殘忍的事情呢,自己現在過去,搞不好小命也要搭進去。
最好的選擇就是現在轉身離開,這已經不是她能夠處理的事情了,只得等靠岸了再由海團的前輩過來處理這些畜生。
可阮香實在擔心黑衣青年的安危,實在不想就這樣離開,雖然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吧,但還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去看看。
不過令阮香疑惑的是,那幾人進去之后,就沒有了動靜,哪怕是一點聲響都沒有傳出來,好似里面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這顯然不太正常啊,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最終阮香還是戰勝了恐懼,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靠近房間門口。
阮香集中精力,仔細感知房間內的情況,總算是感覺到了里邊有散亂的真氣,以及絮亂的靈氣。
可僅僅是這樣的話,里面應該沒有發生什么過激的沖突才對,哪怕是阮香這個筑基期修士,隨意放一招,造成的靈氣絮亂也比屋內的強。
想到這里阮香稍稍松了口氣,不過下一刻她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別看阮香還是年輕女孩的模樣,實際上她也活了五六十年,尤其是在海上討生活,肯定會見到一些血腥的場面的,當然能夠立即分辨出血腥味來。
而這股突如其來的血腥味濃郁的程度讓她呼吸都為之一滯,緊接著她就看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滾到了她的腳邊。
阮香下意識看去,那是一個人頭,呵,她還認識,不就是今天那個鬧事的壯漢?
驚恐萬分的表情凝固在壯漢的臉上,似乎臨死前他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阮香頓覺不妙,剛想抬頭,一股勁風襲來,幾乎瞬間就來到了她的面前,強烈的殺機把她籠罩,讓她根本動彈不得,心中只道:“完了。”
不過她等了一會,勁風吹過,她卻無事,那襲來的東西似乎硬生生停在了她的面前。
“咦?怎么是你。”一個男聲傳入阮香的耳中。
緊接著阮香就感覺到籠罩自己的殺機散去,然后阮香只感覺周圍一松,身子頓時軟得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就要癱倒在地。
不過隨即她就被一股力量拖住了,這時候她才有空抬起頭,看到身前是一張俊朗的臉龐,冷峻的目光之中難得有一絲的關切,正是那名黑衣青年。
阮香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小聲問道:“你,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