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品厚不甘心啊,這已經是他最強一擊了,石巨人一出,就算是悟神期強者,都能夠碰撞,事實早已經證明過了。
可如今被這清冷的月光一照,竟然就把這石巨人定住了,若是大戰一場紀品厚還能接受,如今這情況,紀品厚如何能接受?
盡管有石巨人在前面抵擋住寒意,但依舊還是有一些灑落在紀品厚身上,他身體也逐漸僵硬起來,紀品厚發現,這并不是眼睛所見那種冷的僵硬,而是仿佛軀體內的空間凝固住了......這同樣是一種可怕的感覺。
“這到底是什么招式!”紀品厚之前在坤德宗地位很高,以坤德宗的實力,他足以接觸到潁州修真界大多數東西,然而紀品厚搜索腦中的每一寸,都沒有找到關于李幽招式的任何信息,這等詭異的招式若是被人看到過,絕不應該默默無聞才對!
打到這里,紀品厚已經知道自己落敗了,哪怕他拼盡全力,且占據境界上的絕對優勢,也不是眼前這個青年的對手。
紀品厚絕望了,忽的,他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李幽看著石巨人在自己面前停住,不由得感嘆,這墜冥越是往后的招式就越厲害了,前三式李幽還需要不斷變換身形以配合招式,現在他基本上不用動,就可以釋放墜冥后三式,這是實現自動化了啊。
就在這時,李幽忽然感覺到了一陣異樣,看向紀品厚所在的方向,他有些吃驚,紀品厚已經燃燒了自己的元嬰。點燃元嬰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門,實際上幾乎每一個元嬰修士都會,點燃元嬰可以讓修士暫時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但點燃元嬰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說,點燃基本上都等于自殺,只不過相比于元嬰自爆,點燃元嬰可以稍微撐得久一些罷了。
李幽沒有想到紀品厚如此決絕,皺眉開口道:“你我無冤無仇,雖然你此行目的是為了殺我們,我不會留手,但以你的實力,若是要逃,我大概也留不住你,我們本就無生死之仇,何必至此!”
紀品厚通過燃燒元嬰,倒是擺脫了月冥的控制,他慘然一笑,道:“逃?我已經逃過一次了,難道我要逃一輩子么?我已經不想逃了!”
李幽對于坤德宗之事也有些了解,大概知道紀品厚是在說什么,便接著說道:“坤德宗之人怕是所剩無幾,你算是中流砥柱,死固然輕松,但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紀品厚臉皮抽動,跟著咬牙說道:“無所謂了,師尊為了守護山門,戰死在山前臺階上,師母為了掩護我等撤退,不惜化作那撲火的飛蛾,就連素玲她也在逃亡的過程之中犧牲自己......還有師叔,三師兄,小師弟......你知道那是一種怎么樣的煎熬么?活著對于我來說太痛苦了......”
李幽默然的看著紀品厚,他如何不知道那種痛苦,可就是因為他知道那種痛苦,才明白勸說這種情況下勸說是沒有用的,對方必須要自己想通,必須要自己從痛苦的泥沼之中爬出來,其他人很難再靠語言去打動他了。
紀品厚面容開始扭曲,點燃元嬰絕對不是一件舒適的事情,相反,這是很痛苦的,但李幽分明在紀品厚臉上看到了一絲解脫之色。
“你叫李幽是吧,最后一戰,老天爺讓你作為我的對手,也算待我不薄了,可惜我沒有辦法把大觀山訣的威力盡數發揮出來啊......這是我最后一招了。”紀品厚低聲道。
“山者,其形浮表,其魂則沉于下,古稱地脈。地為坤,坤屬陰,陰者,雌也。故地脈當為山之母,吾思其狀也......”
李幽腳下的地面裂開了一道寬闊的裂隙,下方一片幽深,看不到底,接著他清晰的聽到從深淵之中傳來了某些巨大的響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裂隙里爬動。
慢慢的,李幽似乎在洞內看到了一雙若有若無的眼睛,那種古怪的感覺竟然讓李幽生出了一絲恐懼,緊接著,有什么東西爬出來了。
那是一只巨大無比的手臂,哪怕是石巨人在這支手臂面前也不過如同玩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