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纖細,特別是手指,比例修長優美,這分明是一個女性的手臂,皮膚呈現出一種土黃色,卻十分光潔。
手臂出現的一瞬間,李幽頓時感覺自己被鎖住了,巨大的壓力讓李幽動彈不得,手掌宛如一座五指山,朝著李幽壓來。
李幽心中凜然,這是超越了元嬰期的力量,恐怕已經接觸到道則之力了。
手臂雖巨大無比,移動起來卻悄無聲息,只是那股壓迫感實實在在的存在,李幽很清楚,自己要是被抓結實了,就算他有龍體,也必死無疑。
李幽看著越來越近的手臂,慢慢的把心中恐懼驅散,目光歸于平淡,他輕輕吐出兩個字:“碎冥。”
裂痕出現了,以李幽為中心,無數裂痕向四面八方瘋長,轉眼間,裂痕已經遍布這片空間。
裂痕細細密密,覆蓋了眼前的一切事物,空氣、土地、石塊乃至李幽身后無盡的黑暗。
巨大的手臂在裂痕之中停住了,下一刻,天地好像一面鏡子順著裂痕破碎了,周圍的景象散落成無數的碎片......
李幽站在紀品厚面前,紀品厚已經成了一個血人,他身上密布大大小小的傷口,那些碎冥造成的傷痕,紀品厚的元嬰也已經燃燒殆盡,此刻的他,不過是在等死的狀態。
紀品厚的眼睛開始變得渾濁,他盯著李幽,慢慢開口說道:“終,終于,一切,都結束了......”
李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這個人。實際上紀品厚對于李幽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但李幽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悲涼。
紀品厚接著說道:“我,我的儲物袋你拿去吧......里面,里面有坤德宗藏匿的寶物......它們都歸你了,你有這個資格......”
李幽并沒有去拿紀品厚的儲物袋。
紀品厚劇烈咳嗽兩聲,說道:“拿,拿著吧,若是有一天,你遇到坤德宗的人,希望,希望你能幫他們一把......”
李幽長嘆一聲,拿起儲物袋。
紀品厚看著李幽的動作,他知道李幽答應了他的調解,隨即咧嘴一笑,道:“我看得出,你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我實在撐不下去了,閉上眼睛,他們就會來找我,我一次次看著他們血肉模糊的臉,我,我很害怕......自從坤德宗大難之后,我再也沒有休息過,我,我真的太累了......”
紀品厚眼角有淚水流出,雙眼神采迅速消退,最后他用輕微的聲音道:“師尊,您來接我了啊......弟子無能,無法重振坤德宗.......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坤德宗留下一個希望......就讓弟子隨你們去吧......我,離不開你們啊......”
紀品厚徹底死了,李幽站在他尸體前,心中五味雜陳。
誠然,修真界之中有充滿爾虞我詐,但同樣的,也存在至真至誠的羈絆,比如九幽王,又比如眼前的紀品厚。
修真之人壽命綿長,師徒之間,師兄弟之間可能相處千年甚至萬年,時間所醞釀出來的情感和羈絆,有時候是能夠超越血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