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知道,和李澈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不管李澈身后有什么原因,但兄妹二人之間,已無回旋的余地,李澈不會放過李幽,而以李幽的性格,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李澈身后有什么苦衷,也必然會下殺手。
只是現在的局勢對李幽極為不妙,別說對付李澈了,周圍是元道盟的千軍萬馬,他脫險的希望都極為渺茫。
此行唯一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蘇婳。
李幽向來不是輕易莽撞之人,既然他來到這里,就已經有過想法了,只是他無勢可借,能夠依靠的,僅有自己。
既然無捷徑可想,那么唯一的辦法,那就是硬拼了。
獨自面對元道盟的千軍萬馬,且對方有李澈等強者,李幽想要獲勝簡直是癡人說夢,可不代表他沒有一絲機會帶著蘇婳逃離。
他的依仗就是龍體,龍元,以及墜冥六式和云海劍訣。
此景此景,云海劍訣顯然是極為合適的,可李幽覺得這還遠遠不夠,他希望把墜冥六式和云海劍訣融合起來,或許能夠撕開一個缺口,救出蘇婳,帶她離開。
盡管機會很小,可李幽并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唯有全力一搏了。這說起來實在算不得一個辦法。
為此,李幽特意放慢腳步調整狀態,并且在腦子反復試想招式的可能性,所以他來得晚了一些。
李澈面無表情,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道:“你們當初可是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證,賊軍之人一個都跑不掉的,怎么?現在來跟我談運氣了?”
老者著急,但此刻卻也知道再辯駁也沒有用了,畢竟事實擺在眼前,敵軍確實跑了,他只得打一打感情牌,連忙道:“此事確實是我等失誤,可錯也不能全在我等,而且殿下,我等加入元道盟以來,無時無刻不盡心盡力,木奎山之戰,黃權谷之戰等等,我等都是做了不小的貢獻啊......殿下往后必然還有用到我等的,還請殿下網開一面,我等必將盡心盡責服務于殿下再創功績!”
李澈嗤笑一聲,道:“或許你對我還有什么誤解?”
老者聞言愣了愣,李澈身后五行道輪忽然出現,五彩之光閃爍,老者身后的山鎏宗之人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紛紛爆成漫天血霧,在場絕大多數人,是沒有看清李澈是如何出手的。
老者怒吼一聲,身上土黃色光芒亮起,硬生生擋住了李澈的攻擊,這是他的貼身法寶,一個破舊的陶罐子,懸于他腦袋的上方。
老者悲憤道:“天眷!我等為你立下多少汗馬功勞!你竟然如此惡毒!老夫發誓,今后一定不惜一切代價報復于你,不死不休!”
說完老者迅速掐訣,腳下飛出出現一個繁復的陣法,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大吃一驚,虛空凝聚傳送陣,這幾乎屬于上古秘法的范疇了,沒曾想這個老者竟然能夠使用,看來也是有過大機緣之人。
但這時一道五彩流光亮起,一只十分小巧的五彩蜂鳥在一瞬間突破了老者的防御,那老者雙目圓瞪,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蜂鳥一下子就鉆入了他的身體,緊接著,老者的皮膚開始出現水銀流動一般的五彩之色,很快,整個身體化為了五彩斑斕的花瓣,撒在半空,飄揚而下,老者存在的痕跡竟一點都沒有留下。
李澈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都是冷汗直流,五色蜂鳥,幾乎是李澈的招牌之一了,攻擊方式極為詭異,也極難防御。要知道,山鎏宗那名老者可是實打實的悟神期強者啊,在李澈這個元嬰期面前,竟然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李澈抿了一口茶,仿佛剛剛的事情都跟她無關一般,她微微瞇眼,似乎曬太陽讓她感到舒適。
半晌,副官才小心翼翼的靠近,聲音顫抖的問道:“殿下,您看咱們現在該怎么辦呢?”
李澈只回了兩個字:“等著。”
副官愣了愣,實在不明白李澈這道命令的含義,但他哪里敢多問,只得硬著頭皮回去傳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