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皺起眉頭,他不由得擔心起瘋魔殿來,也不知道瘋魔殿現在怎么樣了。
周心川接著說道:“其實事情也很簡單,無非就是我的父親并不愿意投降歸順,但丁家的人十分陰狠,忘川門很多高層都被收買了,在一次談判之中,父親以及一些他的支持者,被設計殺害了。”
周心川說得簡單,但李幽知道其過程必定是復雜而殘酷的,周門主那等存在,想要殺死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心川這次干脆舉起酒壺,咕嘟咕嘟的一灌到底,面頰上也多了幾分紅暈,他道:“可笑的是,我這個少門主太過后知后覺了,等到我回過神來,一切都晚了......說實話,我能幫到父親的地方太少了,甚至幾乎到了最后時刻,我還天真的以為父親能夠解決的......包括我這一雙眼睛,都是被他們弄瞎了......”
李幽默然,周心川的成長可謂是一路順風順水,從李幽之前在仙龍界和他的接觸就可以看得出,他確實是一個比較天真的人。因此有些事情他應付不過來,這倒也不奇怪。
周心川又打開了一壺酒,干脆直接用壺喝了,然后道:“所以我覺得我真不配享受以前那樣的地位和那樣的資源,我覺得吧,自己得過過苦日子,品品最底層修士是怎么修行,怎么生活的......”
李幽知道,周心川這是對自己的一種懲罰,這樣會讓他內心的愧疚感減淡一些。
李幽道:“那么,你現在想明白了么?”
周心川擦了擦嘴,然后道:“你別說,這些年我也算是風餐露宿,也經過多次危機,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明悟的,有些事情,確實是經歷過才知道。”
李幽微微皺眉,道:“你到冷州多久了?”
周心川道:“得有一百多年了吧,我到過很多地方,不過最近幾年,我都是在這座城里呆著的。”
按照周心川的說法,李幽在閉關的時候,忘川門就遭逢變故了。
李幽給周心川滿上酒,也給自己滿上了酒,道:“你怎么會想到來冷州呢?”
周心川苦笑道:“翻臉之后,原本的那些同門師兄弟對我可真是要趕盡殺絕,說真的,最后我的處境比起你當時也好不了多少,要不是有人相助,我怕早就死了......至于冷州,是有人讓我過來的。”
李幽“哦”了一聲,道:“讓你過來干嘛?”
周心川夾了一塊肉,大口吞咽,起碼從動作上來看,他確實把以前貴門公子哥的習氣給拋掉了,他道:“你還記得張毅峰么?”
李幽有些意外,不知道為什么周心川突然提到張毅峰,便點點頭道:“當然記得,我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怎么?此事兒跟老張有關?”
周心川道:“對的,我這條命就是他所救的,另外還有一個人,他說你應該也記得他,楊知秋。”
李幽更疑惑了,他當然記得楊知秋了,當初在柳湖,他能夠救出重傷不醒的贏霜,楊知秋有一份功勞,關鍵是楊知秋是百曉閣的人,而百曉閣不止一次幫助過自己。
“這兩人都幫了你了?”李幽有些納悶,在他的印象中,楊知秋他不知道,可張毅峰應該是跟周心川沒有交集的,硬要說有什么交集的話,那就是張毅峰在仙龍界差點被周心川帶人給滅了,頂多能算上一個仇人關系,怎么還幫上周心川了?
周心川接著道:“我覺得,我是沾了你的關系,他們才會幫我的。”